正是上次他從東瀚來溫市的時候在車上碰到的那兩個時髦女郎。
這次兩人剛好坐在林子義的前排,穿著和上次一樣的衣服。
林子義打量兩人的同時,兩人也在朝著西周張望。
突然,她們像是有感覺一般,朝著身後林子義的方向望來。
瞬間,六目相對。
林子義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
那個身穿碎花裙的女子儘量偏著頭,垂下的鬢髮遮擋住她的左眼,可依舊蓋不住眼眶邊緣淡淡的青黑淤痕。
只要稍一抬眼,那片烏紫便藏不住。
她的連衣裙領口處明顯被人為地撕裂,然後又用細線縫住。
身旁的粉外套的女人則是抿緊嘴唇,刻意不做大動作。
她的右側嘴角凝著一點淡褐色的血痂,她下意識地用袖口去蹭,想遮住破損的傷口,臉頰還殘留著淺淺的血印子。
兩人顯然也認出了林子義,畢竟這麼高大俊朗有男人味的硬漢,她們也不多見。
兩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然後急忙回過頭去,彷彿生怕林子義一會兒會破壞她們的計劃。
林子義心裡暗自嘆息了一下,從這兩個年輕女人臉上的傷就可以猜出,她們也是有故事的人。
大機率也有一個悲慘的身世,然後被一些黑心的男人脅迫做了這行。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林子義雖然不是一個壞人,但他絕不是同情心氾濫的聖母,除非是招惹到自己的頭上,否則她是不願意去幹涉人家的命運的。
果然,見林子義沒有糾纏她們。兩個時髦女郎又朝著前排的一個禿頂中年男人下手了。
林子義也沒有正義感爆棚到去拆穿她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們騙得大多也都是一些仗著手裡有點兒錢或者權利想要佔女人便宜的人。
顯然這趟車裡並沒有上次那樣的“肥羊”,不值得她們的團伙傾巢出動,就只是由兩個時髦女郎進行“色誘”,其他人都隱藏在普通乘客裡面。
但是眼尖的林子義己經將她們的同夥全都“揪”了出來。
有一個偽裝的很好的中年男子坐在前面的座位上,精準的每隔十分鐘便會朝後“不經意”的掃視一眼。
有兩個坐在過道里的小馬紮上的男人時不時地用眼神掃過兩個女人的座位處,見兩人與那個“肥羊”聊的熱火朝天,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得意和陰冷的氣息。
當他們陰冷的眼神掃過林子義時,正好對上了林子義的眼睛。
那是一種輕蔑、不屑、漠視以及帶著幾分警告的眼神,其中一個長髮男子想站起來,但被旁邊的同夥拉了一下,只好惡狠狠地盯著林子義。
林子義同樣眼神不變地盯著他,沒有半分後退,男人瞪了一會兒後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聊,於是轉過頭盯起了窗外。
擁擠的國營長途班車裡,人聲嘈雜,柴油味混著汗味悶得人發慌。
一路無事,林子義也懶得再去注意那夥想要“仙人跳”的騙子們。
期間那個長髮混混多次用陰狠的眼神掃過林子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