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剛看到題目，便眉頭緊鎖。
抓耳撓腮，對著試卷苦思冥想，遲遲不敢下筆。
還有人急得額頭冒汗，雙手在桌上來回摩挲，嘴裡唸唸有詞，卻始終理不清思路。
更有甚者，對著“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的題目呆坐半晌。
眼神茫然，顯然對這道看似基礎的題目也摸不準要義。
隔壁號舍的考生更是頻頻嘆氣，連破題的頭緒都沒有，偶爾瞥向林雲的方向。
見他坐姿端正、神情平靜，還以為他也是無從下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對於“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一題，林雲略一思索，便定下破題之句。
“學與思，二而一者也，缺一不可，否則罔殆隨之。”
承題部分，緊扣破題之意，言明“學非思無以明理，思非學無以致深”。
起講之時，他援引孔門弟子顏回“聞一知十”、子貢“聞一知二”的典故，佐證學思結合的重要性。
待到八股對仗部分，他更是字字斟酌，一句“學如弓弩，思如箭鏃，弓矢俱全，方能中的”。
與下句“知似舟船，行似風帆，舟帆共濟，才可致遠”兩兩相對，既合格律，又顯深意。
論述之中，他還結合當下學子“只抱章句、不究義理”的弊病，首言“徒誦經書而不辨是非，是為書蠹。”
“空懷思慮而不學無術，是為空談。”
字字句句，都緊扣“聖賢之道”，又不乏現實關照。
日頭漸漸爬到中天，號舍裡悶熱得厲害，林雲額角的早己冒出不少汗滴。
連忙取來乾淨的棉帕，輕輕拭去汗水，生怕汗水弄汙了試卷。
他正撰寫第二篇西書文，忽聽得通道里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本次鄉試的主考官，翰林院侍讀學士李宴，正帶著一眾副考官、監試官巡視考場。
李大人身著緋色官袍，面容威嚴，目光掃過各間號舍裡埋頭疾書的考生。
時不時停下腳步，掃一眼考生的卷面。
隨從的官員們亦步亦趨，大氣不敢出。
腳步聲在隔壁號舍外停了下來，林雲隱約聽見李大人的聲音。
“筆墨須工整，破題忌浮華。”
緊接著，腳步聲又往前挪了幾步，停在了秦翊的號舍門口。
林雲正好奇側目，便見李大人的腳步猛地一頓。
原本沉穩的目光驟然凝住，落在伏案疾書的秦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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