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強嚇得魂飛魄散，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硬生生用自己不算寬厚的胸膛接住了林雲軟倒的身體。
考籃“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林山也緊跟著衝了上來，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都沒覺出疼。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林雲的額頭，就被燙得猛地一縮。
“爹，弟弟發燒了！燙得厲害！”
林二強的手比林山更抖，他先探了探林雲的鼻息。
感覺到微弱的呼吸，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隨即心口就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林雲渾身無力地靠在他懷裡，小臉燒得通紅。
眉頭緊緊皺著，嘴唇乾裂，嘴裡還含糊地念叨著“答題”“經義”之類的話。
每念一句，林二強的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不遠處，秦翊和陳默也陸續走出貢院，兩人臉色蠟黃，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顯然也被這九天八夜的煎熬耗盡了力氣。
陳景山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差點踉蹌的陳默。
接過他手裡輕飄飄的考籃， “默兒，慢點走，累壞了吧？”
“先喝口水緩一緩。”
說著便遞過早己備好的溫水囊。
陳默靠在父親肩頭喘了口氣，沙啞著嗓子應了聲“嗯”，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到了林二強懷裡的林雲。
瞬間清醒了幾分，掙扎著要上前，“雲弟這是怎麼了？”
秦翊也顧不上自己的疲憊，踉蹌著快步走過來，急聲問道：“雲弟怎麼暈倒了？”
“是不是不舒服？”
“發著高燒暈倒了！”
林二強抱著林雲的手臂繃得緊緊的，“雲兒才十歲啊！硬生生熬了九天八夜，吃不好睡不好。”
“能撐到現在己是不易，都是爹沒用，讓你遭這份罪！”
陳景山見狀，連忙點頭應道：“林兄你別急！”
“醫館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我帶你去！”
說著就要引路，卻被林二強擺手攔住。
“陳兄，不用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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