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元：林雲，望江縣學附生”。
下方那“年十歲”三個小字，像三顆驚雷，赫然在目。
剎那間，喧鬧的人聲像被狂風驟然掐斷，整條街陷入死寂。
連風吹過幡旗的“嘩啦”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雲？望江縣的？”
有人揉著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聲音輕得像夢囈。
“十歲？這……這不可能！”
另一個考生猛地提高了聲調，驚得周圍人渾身一震。
“我沒看錯吧？榜首真是個十歲的孩子？”
質疑聲此起彼伏，原本死寂的人群漸漸有了騷動。
“林雲？望江縣的？”
“十歲？這……這怎麼可能？”
“我沒看錯吧？解元竟是個十歲的孩子？”
死寂持續了足足一息，緊接著，人群如炸開的鍋般爆發出雷鳴般的驚歎。
質疑、震驚、豔羨、難以置信的聲音攪成一團。
先前篤定解元歸屬的考生們，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先前嘲笑林雲的幾人，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臉頰漲得通紅，訕訕地閉了嘴，恨不得把方才的話咽回去。
那個說林雲“痴心妄想”的藍衫考生，頭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發顫，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林雲那邊瞟。
沈修文、周博文等人看到榜首是林雲，而後反覆看了幾遍紅榜都沒找到自己的名字，頓時腦袋嗡嗡地，首接癱坐在地上。
巨大的反差讓幾人開始懷疑人生，在人群中凌亂。
“怎麼可能，我竟然沒中舉……”
林二強盯著那“解元”二字和林雲的名字，眼睛一眨不眨。
足足愣了三息，渾濁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滾落在衣襟上。
他猛地把林雲摟進懷裡，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一遍遍地重複：“雲兒！解元！”
“你中瞭解元了！我們雲兒是解元了！”
這些年的奔波勞累、擔驚受怕、滿心期盼，在這一刻全化作滾燙的淚水，砸在林雲的背上。
林山也紅了眼眶，用力拍著林二強的後背，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爹，弟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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