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這幾日在工坊內的所見所聞。
腦海中一點點回放著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睛，連忙說道：“我想起了！我想起了！”
“前日清晨，我去清掃工坊，看到他們把糧食倒進大缸裡泡著，那缸裡的水清清亮亮的，應該是井水。”
“我記得他們泡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把泡脹的糧食撈出來瀝乾。”
“蒸糧的時候，一開始燒的是猛火，柴火噼啪作響，蒸籠裡的蒸汽冒得老高，能飄到工坊門口。”
“後來不知為何，火又小了些，改成了文火。”
“就那樣斷斷續續蒸了挺久，首到傍晚時分，才把蒸好的糧食撈出來攤開晾涼。”
“還有，他們用的高粱看著格外飽滿，顆粒圓潤，沒有半點雜質，好像是特意從外地挑選來的好。”
“至於那些酒麴，都是林大人親自從府中拿來的，用布包得嚴嚴實實。”
“他親自拆開，親自倒進發酵罐裡，我們連碰都碰不到，甚至連聞都聞不到裡面的味道。”
探子聽完，指尖輕輕敲擊著牆面，眼底的不滿稍稍褪去。
雖都是些皮毛，沒有核心的酒麴配方和發酵技巧，但至少有了方向。
他冷冷地看了李二狗一眼，語氣帶著警告：“好，我知道了。”
“後續你再留意，只要有任何新的訊息，立刻來這裡找我。”
“記住，此事不可洩露半句，若是讓林雲察覺到半點端倪，不僅你會死無全屍，你的家人，也會跟著你遭殃。”
“後果，你承擔不起。”
李二狗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磕頭求饒：“大人放心！”
“小人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洩露半點訊息！”
“若是有新訊息，小人立刻就來稟報！”
探子不再多言，轉身便融入了巷尾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李二狗一個人，攥著手中的銀子，在小巷中站了許久。
才小心翼翼地揣好銀子，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小巷，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當晚，探子便喬裝成尋常食客，悄悄潛入護國公府。
將探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蕭景琰。
護國公府世子書房內，燈火通明，燭火跳躍著，將蕭景琰的身影映在牆上。
蕭景琰身著錦袍，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握著一把摺扇，臉上滿是陰鬱。
連日來，他得知林雲在研製新酒，心中早己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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