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般，不消半日便掠過皇城的宮牆，飄進了景德帝的御書房。
景德帝正捏著硃筆批閱漕運奏摺，眉峰微蹙間，大太監徐守正輕手輕腳入內。
躬身將林雲酒樓開業的盛況細細稟來，從門口排到街口的長隊，到朝中官員爭相登門，再到各地商客捧著銀子搶訂酒水，一字一句說得詳實。
景德帝聽罷，指尖的硃筆頓在奏摺上，墨珠暈開一小點。
眼中卻倏地漾開好奇，放下筆身向前微傾。
“哦？竟有這般光景？”
“林雲這小子，先前制精鹽、煉白糖己是出挑，如今開個酒樓也能攪得京城沸騰，連朝臣都忍不住去湊趣，看來這酒樓定有旁人不及的門道。”
他摩挲著御案上的玉鎮紙，興致愈濃。
“朕倒要親自去瞧瞧，這讓京城百姓瘋搶的酒樓，到底藏著什麼乾坤，看看這小子又能給朕露什麼新本事。”
說罷便起身，袍角輕掃過案几，吩咐徐守正。
“守正，速去取一身普通富商的服飾來，朕與你喬裝出宮，悄悄去看看。”
“切記，只當尋常客，不可聲張，若漏了身份，唯你是問。”
徐守正連忙跪地叩首，聲音恭敬：“奴才遵旨！”
“奴才這就去取衣，定安排妥當，絕不讓旁人瞧出陛下分毫端倪。”
不過半柱香功夫，徐守正便捧著錦盒回來。
盒中是一身藏青錦緞長衫，配著玉扣皂靴，皆是京城富商常穿的樣式。
景德帝換上後，褪去了帝王的威嚴，眉眼間添了幾分商賈的沉穩。
徐守則換上青布短打，扮作隨身隨從。
兩人出了皇城，沿著街邊的人流，緩步朝著林雲酒樓的方向走去。
剛行至酒樓街口，便聽見喧天的笑語與奇特音樂交織而來。
抬眼望去，林記酒樓的硃紅大門前人頭攢動，小廝們引著客人往來穿梭，門旁的幌子被風拂得獵獵作響，燙金的 “林記酒樓” 西字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景德帝眼中的好奇更甚，低聲對徐守正道：“倒是比朕聽聞的還要熱鬧。”
兩人隨著人流擠過人群，剛踏進門，一個眼疾手快的店小二便滿臉堆笑迎上來，拱手作揖。
“二位客官裡邊請！”
“今兒個客多，不知二位想坐一樓大廳，還是二樓包廂？”
“大廳聽曲兒更熱鬧，包廂則清靜些。”
徐守正立刻上前，刻意壓著聲音，扮作隨從的模樣。
“給我家老爺尋個二樓的包廂，要視野好的，能看清樓下舞臺，且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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