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是什麼地方?那是工匠、雜役待的地方,粗鄙不堪,滿身煙火氣,哪裡有半分文人的清貴之風?”
“他們這一去,日復一日與錛鑿斧鋸、銅鐵木料打交道,久而久之,怕是連筆墨紙硯都要生疏。”
“滿身的書卷氣都會被匠氣取代,再也找不回今日的才情與風骨,真是令人惋惜,令人不齒!”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趨炎附勢的官員也紛紛附和,有的跟著搖頭惋惜,有的則首言二人“目光短淺”“自毀前程”。
還有人暗自發笑,覺得少了兩個競爭對手,自己在翰林院的機會便多了幾分。
一時間,嘲諷、惋惜、幸災樂禍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填滿了整個翰林院。
也順著門窗縫隙,清清楚楚飄向了張墨卿與蘇文彥離去的方向。
此時二人尚未走遠,方才隱約聽到的零碎斥責,此刻己然清晰。
幾句核心的刻薄之詞,字字都鑽進了他們耳中。
那些順著風飄來的嘲諷之聲,張墨卿和蘇文彥此刻聽得清清楚楚,字句刻薄,滿是鄙夷與不屑,正是身後翰林院同僚的聲音。
方才未聽清的零碎斥責,此刻己然連貫,字字句句都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但二人臉上絲毫沒有波瀾,既沒有回頭辯駁,也沒有半分動搖,腳下的步伐反倒愈發堅定。
他們心中早己篤定前路,知曉自己所求並非翰林院的清貴虛名,哪裡會被這幾句刻薄話語所擾。
蘇文彥側頭看了眼身旁神色平靜的張墨卿,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忿。
“墨卿兄,你聽他們的嘲諷,真是鼠目寸光!”
“他們只守著翰林院的清貴虛名,困在這方寸之地固步自封,哪裡懂我們想要施展抱負、為國效力的心思?”
張墨卿淡淡一笑,語氣平靜。
“文彥弟,不必與他們辯解,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翰林院雖清貴,卻如同一個精緻的囚籠,困住了我們的才華,讓我們只能埋首故紙堆,庸庸碌碌一輩子,毫無作為。”
“而工部,有林狀元在,有實實在在的差事可做,有無數立功報國的機會,更有我們施展抱負的廣闊舞臺。”
“跟著林狀元,我們才能真正做些利國利民的實事,才能讓自己的才華有用武之地,才能擁有真正光明的前途。”
“那些人的嘲諷,不過是他們自己心胸狹隘、不懂時勢罷了,何必放在心上,徒增煩擾。”
蘇文彥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墨卿兄說得對!我們不必在意這些閒言碎語,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將來做出成績,自然能讓他們刮目相看。”
兩人相視一笑,徹底將身後的嘲諷之聲拋諸腦後。
加快了腳步,朝著林雲府邸而去,心中滿是憧憬,絲毫沒有被那些刻薄話語所影響。
從接到旨意、踏出翰林院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人生,便己與翰林院的清貴虛名決裂,將迎來全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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