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工坊後方的大湖邊，旌旗招展，人頭攢動。
初冬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平靜的湖面上，泛起點點金色的碎光。
岸邊的蘆葦己經枯黃，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思欣賞這湖光山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湖面上那艘靜靜停泊的龐然大物上。
林雲身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沉靜，彷彿要將那艘船看穿。
數月來的心血，無數個不眠之夜，成敗在此一舉。
身後，陳默、楊括、李成、張墨卿、蘇文彥、張忠良、王虎、趙栓、李石等人一字排開。
他們個個神情激動，卻又強壓著心中的澎湃，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陳默的手心己經沁出汗水，下意識地在衣袍上蹭了蹭。
楊括緊緊抿著嘴唇，眼睛瞪得溜圓。
李成年輕氣盛，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被身旁的張墨卿用眼神制止。
再往後，是參與建造這艘戰船的數百名工匠。
他們身上還沾著鐵鏽和煤灰，手上滿是老繭和傷痕，有的甚至因為連日趕工，手指都纏著厚厚的麻布。
但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驚人，那光芒比湖面的波光還要璀璨。
而沿著湖岸，五千名鎮國軍將士身著筆挺的綠色軍服，佇列整齊，鴉雀無聲。
他們從凌晨就開始在這裡列隊等候，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喧譁，只有偶爾響起的輕微咳嗽聲，以及風吹過軍旗的獵獵聲。
那艘船，長約十來丈，寬約五丈，體型比起尋常戰船或許不算太大。
但它的氣勢，卻足以讓任何親眼見到它的人心神劇震。
通體被黝黑的精鐵鐵皮包裹，每一塊鐵皮都經過工匠們無數次鍛打、拼接，嚴絲合縫。
在陽光下，它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如同一頭蟄伏在水面的鋼鐵巨獸，隨時準備張開血盆大口。
船舷兩側，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十個炮口。
黑洞洞的炮口探出船舷，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負責鑄造這些火炮的王虎曾經拍著胸脯保證，每一門炮都經過至少十次試射，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船身中央，矗立著一根粗壯的煙囪，此刻正靜靜地等待著使命的召喚。
煙囪下方，是那臺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蒸汽機。
為了讓它能夠穩定執行，趙栓帶著十幾個工匠，整整守了三天三夜，反覆除錯每一個閥門，每一根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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