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回報，從船上傳到岸上。
負責掌舵的舵手，是個西十多歲的老水手，名叫鄭海。
他在江上跑了一輩子船，從十幾歲的小夥計幹到如今，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此刻，他雙手緊緊握住那嶄新的舵輪，手心全是汗。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眼睛死死盯著船頭的方向。
片刻之後。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戰船內部響起，如同巨獸甦醒時的咆哮。
那聲音，起初很輕，像是遠處傳來的悶雷，但很快越來越響，越來越沉，震得人胸腔都在共鳴。
緊接著，那根粗壯的煙囪裡，猛地噴出一股濃黑的煙霧，首衝雲霄！
“動了！動了！要動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驚撥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船尾。
只見那艘鋼鐵巨獸的尾部，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翻湧起白色的浪花。
浪花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劇烈攪動。
那是螺旋槳。
由精鐵鑄造，重達千斤的螺旋槳，此刻正在水下緩緩轉動。
越轉越快。
越轉越有力。
終於——
船身，輕輕一晃。
然後，穩穩地，向前駛去。
沒有風帆，沒有船槳，沒有任何人力和畜力驅動的痕跡。
它就那麼穩穩地，劈開平靜的湖面，緩緩前行。
船身沒有絲毫搖晃，平穩得如同在冰面上滑行。
只有船尾那道越來越長的白色浪痕，證明著它正在前進。
岸上。
先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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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