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朔沉聲安慰道:“別放在心上。”
“早該料到的,只是我還對他們抱有一點期待。罷了,罷了。”江一一連嘆了兩句,可一眨眼就己經完全恢復了常態,“之前說你幫我完成三件事,我也允你三件事。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上擂臺,那就提前告訴我。”
臨朔看出江一一己經不願意在這事上深究,當即也是順著她的話題往下說,“這麼重要的人情,我定是不能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
“何況你把西臨給了我,這抵當一件事也是我賺大發了。至於這剩下的兩件事…”臨朔與紫鷹二人相視一笑,“來,我們坐下詳談。”
江一一的眼神在兩人心照不宣的笑容中轉了一圈,“看起來你早就己經想好要我做什麼了。”
兩人在茶岸旁坐下,紫鷹拿來了卸妝的溼巾和鏡子。
臨朔道:“江主任,之前的精誠合作,我們也算是彼此摸了底吧。”
江一一接過了溼巾,但她沒有看那鏡子。一邊擦著臉,一邊說道:“摸底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多瞭解了幾分。”
“你這話說得我可是真傷心。”臨朔做出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我可是拿所有兵力出來陪你打這場仗。”
江一一全然不信他這話,那有沒有拿出全部的兵力他自己心裡有數,不過她也不在乎。
“說吧,你想幹什麼?”
臨朔正了神色,“江一一,我想邀請你成為我這會松堂的軍師。”
江一一皺了眉頭,“你說什麼?”
“我說。”臨朔重複道,“我想邀請你成為我的軍師。”
西下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而江一一的眼神則是落在臨朔臉上,良久之後她才緩緩開口,“抱歉。”
臨朔卻沒有絲毫的意外,“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會答應。”
“我本無意捲入你們之間的紛爭,這次…實屬意外。”
江一一鮮少會朝人袒露內心的人,但此刻看到幫她頗多的臨朔難得開口解釋。
“我知道,這曲江看似平和,但早晚會有一場亂戰。你有野心,想要一統亂局。”江一一淡淡一笑,“可我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性了。”
“我在戰場上呆了十六年,見慣了槍火橫飛,聽慣了炮彈轟鳴。我看過一念生後一念死,也丈量過生死的距離不過毫米之間。從前,我所做之事就是將命運的弩弓從生挪到到死。所以現在,我想走一條相反的路。”
“所以你選擇了回來當醫生?”
“一開始我就是個醫生。只是身不由己,所以才踏上這條路。”江一一表情透著些許遺憾,“這次我回來就是希望能回到原點。”
江一一想起了那個偉岸的身影,那個從一次又一次朝地獄的男人。那是她黯淡無光的生命,照進來的第一束光。
“你想到了誰?”
“我師父。”江一一思念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驕傲,“他是個非常非常了不起的醫生,也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老師。”
“是他救了我,我才有機會坐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