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朔道:“那我想他一定也是個非常好的人。”
“是。”
“那你看這樣行不行?”臨朔在再度提議,“你不需要每天都過來,就隔三差五的過來喝杯茶,有事的時候我就派人去請你,相當於就在我這裡掛個名,給我助個陣。”
“按照你們這會松堂的慣例,不是隻有有一個軍師嗎?被我這個隔三差五來的人佔了去,莫不是虧得慌?”
臨朔詫異的挑了挑眉,“這你也知道?”
江一一略一沉吟,“多年前,曾與你父親過有一面之緣,所以對你們這會松堂的規矩也算是略有了解吧。”
“你真見過我父親?”臨朔臉上的笑容完全降了下來,他思索片刻後問道:“是在剎那地的時候?!”
江一一不置可否,“是。”
臨朔眼眶瞬間染紅,他沙啞著聲音問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江一一看出了臨夏的不對勁,“看你這表情,有事?”
臨朔遲遲沒有應答,紫鷹見狀則是接過了話頭。
“當年老館主從剎那地回來之後,有過很長時間魂不守舍,嘴上一首唸叨著說什麼‘他有罪,他該死,他罪大惡極’之類的話,這症狀持續了好幾個月。之後突然有一天,他召集了我們所有人,宣佈將這會松堂交由大公子來負責。那一年,大公子才十八歲。”
三兩句話,將記憶拉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時光。
“父親雖然有計劃讓我來繼承這拳館,但絕對不是那個時候。”臨朔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父母早婚亦早生,我十八時,父親正值壯年。我還清楚的記得,他當時還在我和小夏面前許下豪情壯志,說勢必要將臨家的拳館發揚光大。”
江一一悠悠說道,“所以他去了剎那地。”
“對,所以他去了剎那地。”臨朔點了點頭,“剎那地一首以來就是個神秘的地方。雖然戰亂不斷,但富貴向來是險中求的。”
江一一深諳臨朔此言之意,槍火除了能生戰亂,也能生黃金。
長槍,炮彈,子彈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兩。只要戰爭不斷,那就是源源不斷的收入。
臨朔道:“這十來年,不知道有多少勢力對此虎視眈眈。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都會往有意無意的往這條路靠近。畢竟只要能打通這條路,那一定是名利雙收,父親也不例外。”
江一一心中一陣蒼涼,面上卻是不露分毫,“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臨朔眼眶微紅,只能用斟茶的動作掩飾心裡的不平靜,“我接手了拳館之後,父親就剃掉了頭髮,選擇與古燈長伴。”
“什麼??”
臨朔闔上了眼,“父親向來最是看中我們,可他決定剃度時是那麼決絕。大師說,他可能是在剎那地被下了蠱,也可能是丟了魂。這十來年,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也勸不了他,解鈴還需繫鈴人。
“江一一,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是什麼開心事。”江一一輕嘆道,“知道了,你也解不了你父親的心結。”
“但我得知道,究竟是什麼是他的心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