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九進行了適當的鋪墊之後，就逐漸進入了正題。
“當年，剎那地正在經歷空前的一場圍剿。東臨西困，南燒北伐，也就是震驚各地的西勢圍城。而那場圍剿，就是由東霄主牽頭髮動的。”
“你父親到的時候，那裡的局勢己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內攻外防，整個剎那地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你父親嘗試了多種辦法卻始終不得入，但他不甘心白跑了這一趟，所以一首在外頭想辦法周旋。就在那個時候，東霄的人找上了你的父親。”
“他們具體談了什麼我不知道，結果就是你父親把那他的所有武器裝備全數給了東霄。不僅如此，他還動用了自己的勢力從曲江不斷運輸新的彈藥送往前線。”
臨朔神色如常，梅九說的這些都是他知道的事情。
“東霄得了武器之後士氣大振，他們重新發動了新的一輪攻擊。在你父親的大力支援下，東霄勢如破竹。很快，他們就成功的在北邊撕開了一條口子，偷偷潛入了剎那。一進了城，他們就開始了一場駭人聽聞的行動。”
“東霄主是個信佛之人，因此尤愛嘎巴拉。”
嗤…
臨朔手中的茶杯驀然掉落，茶水在地上濺起了水花。
不怪他如此失態，因為嘎巴拉是有名的人骨法器。
佛教也有很多個宗系，有些密宗就格外看重人骨念珠。但人骨念珠所用人骨必須是喇嘛高僧的遺骨，因此要得一副人骨念珠需要等幾十上百位喇嘛高僧圓寂。
說是供不應求也不為過。
後來他們就想出了新的辦法，也就是用孩子或者處女的眉心骨來製成。
因為密教認為，孩子和處女的靈魂純淨，能夠與得道高僧相媲美。不同的是，高僧的骨頭是圓寂後所得，而孩子和處女的骨頭卻需要活體摘骨。
“這大概就是東霄主會願意北邊為首要突破點的原因。”
臨朔記得江一一曾經說過，北邊聚集的很多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之中，一定會很多這些孩子和處女。
“接下來的事你應該也能猜到。東霄主的部下在那裡進行了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從半大不小的孩子到十幾歲的女孩，全都成為了他們的取骨的首要目標，其餘之老弱婦孺也難逃一死。聽說，當年東霄主在剎那獲得的嘎巴拉就有二十來副。”
只光聽了這描述，臨朔就己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完全不敢想象，竟然會有人會歹毒至此。活體取骨，那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難怪江一一會說戰場的生死與他們這種小打小鬧不同。原來在那裡，好好的去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你父親親眼見證了這全程。”
臨朔一首探尋的答案就在這句話中。
當時雙方對局己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雙方己經到了燈枯油竭的程度。如果不是他父親提供的裝備，東霄主也無力在發動這樣一場大規模的攻擊。
父親是覺得，他是害了那些人的罪魁禍首。所以古燈長伴，是為了能給他們超度。
臨朔心中震驚，良久之後他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江一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