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休息室,江一一簡單地休息了片刻.
她換下那身染著消毒水的白大褂,從儲物櫃取出簡單的行李包,換上一件素淨的襯衫和牛仔外套,對著鏡子仔細整理衣領,確保服飾得體之後她才開門.
“江一一?”迎面碰到端著托盤的喬主任,她在看到江一一時臉色微沉,“你這是要出門?”
江一一微微頷首:“出去辦點事.”
喬主任沉默了幾秒,“你還在發燒.”
“不礙事.”江一一答得很快,解釋道:“我去去就來,不耽誤值晚班.”
計程車停在了一片老居民區門口,樓道里燈光忽明忽暗,江一一憑藉著記憶中的地址找到了那一扇熟悉的防盜門.她停下了腳步,心跳逐漸加速,呼吸也愈發急促.
片刻後她鼓舞了勇氣,她抬起手卻在門鈴前再次停住.
江一一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平復有些過快的心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其實並不凌亂的頭髮和裙襬,又勾出記憶中的微笑.
終於,她抬起手按響了門鈴.
腳步聲隨之響起,不一會兒門被推開,露出一張知性從容的面龐.她臉上溫柔和善的表情在見到江一一時一頓,變得遲疑又複雜.
“師…師母.我…我,我是一一.”
江一一說得有些磕巴,剛剛所有的心理建設在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容時全盤崩塌.
申奕真,江一一的師母,也是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兩人…之一.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剛到.”
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侷促.
見師母沒有說話她連忙地將手裡的禮物往前遞了遞,“我給您帶了些阿膠,你平常沒事的時候吃一點,補氣血的.”
申奕真的眼神往江一一手上那大包小包一看,“我這吃再多也沒有用,這個身體該補的時候沒補上,現在怎麼吃都是虧空.”
江一一聞言臉上的愧疚之色浮現,她只能將頭底下,重複著十幾年來反覆的話語:“對不起.”
申奕真眼眶一熱,只能微昂著頭不停地眨巴著眼睛,“你去看過你師父了嗎?”
江一一點了點頭,喉間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去看你師父就好,他為了你可以不要家庭,不要老婆,不要兒子,散盡家財也要救你.”申奕真回想起過往傷心事終於是剋制不住掉了眼淚,“你去看他就行了,不用來看我們.你也是知道的,他做的那些事,我一向不贊成.”
江一一臉上愧疚之色更濃,“師母…”
“媽,誰啊?”
一個年輕的男聲從屋裡傳來,緊接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人走了出來,帶著好奇和和善的笑容走了過來.
江一一更加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東西,遲疑地喊了句:“師兄.”
這印象深刻的稱呼讓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適才溫柔的眼神此刻變得無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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