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彤的話像一顆炸彈在羅杉的腦中轟然炸開,呼吸都有些停滯,大腦一片空白,但僅僅幾秒鐘,多年訓練出來的本能就強行拉回了他的理智.
“不可能.”羅杉的聲音斬釘截鐵,“江一一不可能死.”
羅彤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為什麼？”
羅杉說不出個原因,只是回想起把江一一擒拿時她那冷漠又果決的眼神.他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問道：“你從哪裡聽說她死了的？”
羅彤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我去那巷子口找線索,看看她結果在巷口碰到一個路人,他說那裡剛剛死了人,是被歹徒劫持害死的.那不就是江一一嗎？”
羅杉的眉頭立刻皺緊了：“什麼樣的人？”
“一個男人.”
“什麼樣的男人？”
羅彤被他問得一愣,努力回憶著巷口的那個人影：“比我高一個頭,聲音挺粗獷的,應該是30多歲的樣子,感覺聲音挺成熟的.”
“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
“沒有,巷子太黑了,他又站在陰影裡.”
羅杉緊接著追問道：“那他看清你的長相了嗎？”
羅彤遲疑了一陣,聲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跟家珏見面之後我就把夜行衣換下來了,去的時候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但是…那裡那麼黑,我看不清他,他應該也看不清我才對.”
羅杉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凝重.
羅彤心裡一慌,從哥哥懷裡掙脫出來,聲音發緊：“哥,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羅杉深吸一口氣,“那片地方是廢棄的工業區,白天都沒幾個人去.我們跟江一一打鬥的動靜那麼大都沒引來過任何人.凌晨兩三點,又下著大雨,一個過路人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那裡？”
羅彤的臉色瞬間蒼白,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該不會是…羅鷹他們在盯梢吧？”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羅杉的聲音沉了下去.
羅彤一想到被組織發現可能帶來的後果頓時慌了神,他一把抓住羅杉的胳膊：“哥,這怎麼辦？要是被上面知道你私自行動肯定不會放過你.”
羅杉拍了拍羅彤的肩膀,“慌什麼？就算真是羅雀那傢伙又想故技重施,大不了再跟他切磋一次,讓他再在床上多躺幾個月.我的戰鬥力你還不清楚？”
這話是安慰,也是事實.羅杉在組織里的戰鬥力一直靠前,組織內能打過他的人不多.
羅彤聞言,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點點,但眼底的恐慌並未完全散去,“那江一一呢？”
“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羅彤想到一路收拾時的血跡有些急切,“我當時沒留意,那一刀使了十成的力道,捅得有多深我自己清楚.”
羅杉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旁邊倒了杯水遞給了羅彤.然後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知道江一一是從哪裡出來的戰地醫生嗎？”
羅彤捧著溫熱的水杯怯怯地搖了搖頭.
羅杉一字一頓地說：“她是從‘剎那地’出來的人.”
羅彤的眼睛瞬間瞪大,“剎……剎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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