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杉神情複雜,“她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一個能從剎那地裡活著走出來,還能以戰地醫生的身份全身而退的人能是什麼簡單的角色?如果你隨隨便便一刀就能要了她的命,那你的名字,早該在組織的危險人物名單上往前挪好幾排了.”
房間裡陷入了沉寂…
片刻後,羅彤又重新著急的抓住了羅杉,“你怎麼知道這些?還有,如果她真的是剎那地的人,她怎麼出來的?我聽說那裡常年征戰,四面八方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我自有我的渠道.”羅杉冷靜說道,“剎那地其實兩個月前就已經停止戰爭了.至於江一一,她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羅彤的聲音乾澀,“可是,她現在生死未卜……”
“沒有見到屍體就說明她還活著.”羅杉說,“有時候就算真的見到了屍體也不代表人已經死了.”
羅彤悠悠嘆了口氣,緊接著又像想起了什麼般小心翼翼的問道,“哥,如果她真的是從剎那地出來,那你今晚…今晚那樣我不是徹底將她得罪死了,她到時候要是真的算起賬來…”
羅彤不敢再說下去.硬生生的掰斷了人家的手,這要是真的被算起賬來,那可真是有點危險.
羅杉不知可否.江一一是厲害,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打仗不是靠蠻力,靠的是腦子.
江一一就算武力值高一些,他能贏一次就能贏下後面的無數次.而且…聽說她的身體非常的糟糕.
“別擔心了.”羅杉揉了揉羅彤的頭髮,“早點睡吧,不會有事的.微波爐裡有熱好的蛋撻,吃了就去睡吧.”
……
病床裡好像一切都被靜止了,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響.
突然,病床上的江一一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幾下,然後極其緩慢的睜開.
她的眼神茫然且渙散的,只是愣愣地望著天花板.過了好幾秒,那瞳孔才慢慢聚焦.
白牆,監護儀,輸液架…
她在中心醫院?
本能的反應讓她迅速的判斷自己現在的處境暫時安全,喉嚨乾啞讓她迫切的想喝水.
她艱難的轉頭尋找.
幸好,床頭的櫃子上放了一杯水,水上還放了一支棉籤.
她試圖用沒受傷的左手撐起身體,但從深處散發出的虛弱讓她使不上一點勁,以往的舊傷口傳出絲絲異感,片刻不停的折磨著她.
江一一閉上眼睛緩了口氣,可口渴的感覺實在太難受.
她用足了力氣將自己撐了起來,但很快又因為體力不支重重的摔下,額頭上都滲出細密的冷汗.右手臂被固定著,左腹的傷口顯然被牽動了,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的指尖徒勞地在空中劃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下.
床頭櫃跟床沿的這麼一點距離,她竟然夠不到,這認知讓她心情低落了下去.
幾曾何時,她已經差到這種境地.這要是在那邊…
江一一猛然反應過來,然後用力的閉上眼,逼著自己不能再繼續往下想.心裡不停的默唸,好不容易才走出來,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不要想,不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