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幕布遮掩著後方一處狹窄的房間,三雙眼睛正透過精心設計的孔隙盯著外面賭桌上的一舉一動.
煙霧繚繞,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的辛辣.
“二哥.”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壓低聲音,朝坐在正中軟椅上的男人努了努嘴,“你覺著外面這姓江的女人到底怎麼樣?”
被稱為二哥的男人慢悠悠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面容陰鷙若隱若現,他透過煙霧看著外面江一一的背影,聲音嘶啞評價道:“手底下是有點兒真功夫,就是…缺了點腦子.”
他彈了彈菸灰,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旁邊一個精瘦如猴的男人立刻“嗤”地笑出聲,他語氣輕佻道:“該不會是情報出了問題吧.不然咱也想不明白,臨朔那狗東西怎麼就這麼看得上她?她要是真聰明人,能應了老大這賭約?”
說話之人是這方勢力裡的二當家,四當家與五當家.
幾人對視一笑,又重新點上了雪茄,“依我看吶,老大也不必費這個勁兒跟她周旋.他要是真看上這女人了,直接抓起來往地牢裡關上幾天,保準什麼硬骨頭都給她磨軟了.”
……
賭桌上,燈光聚焦.
江一一正微微低頭,指尖掀起第三張牌的一角,目光沉靜地掃過牌面數字.
“江主任.”禿頭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帶著一種閒聊般的隨意,“聽說你是戰醫出身?”
江一一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是.”
“那我很好奇.”禿頭眼底的興趣更濃,“你是戰更厲害一點,還是醫更厲害一點呢?”
“那得看是對誰了.”
“哦?這還能有區別.”禿頭眉梢揚起,“如果是對我呢?”
江一一沒有立刻回答,她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桌面示意荷官跟牌.繼而又看著他說道:“如果是對大當家的話,那我應該是戰更厲害一些.”
禿頭臉上的笑容不變,“為什麼?”
“要把你送到閻王爺那兒去,也就是一抬手的事.”她稍微停頓,“但要想把你從閻王爺手裡再拉回來,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你找死?!”她話音剛落,站在禿頭側後方的三當家立馬怒聲呵斥起來.
江一一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著紙牌淡淡問道:“你上哪兒找到這麼忠心護主的一條狗?”
禿頭揮了揮手,三當家又不情不願的退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這三弟脾氣暴躁,驚擾您了.”
“驚擾倒是不至於,就是聒噪了些.”江一一看向了了荷官,“這牌洗得不錯啊.”
經江一一這麼一提醒,禿頭仿若是突然想起他們還在賭注般,將注意力放回了牌桌之上,“呦,一下不注意都三張牌.來,我來看看啊.”
禿頭搓了搓手,一張張的捻起牌角,臉上的表情誇張,“我今天手氣還不錯.不過既然江主任跟了,我也不能遜給一個女人,跟.”
“跟.”禿頭的話音落下,江一一立馬說道.
荷官的手一頓,禿頭的神色也沒了原先的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