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當家見狀及時出聲,“您別生氣,先聽歇拳說說看.”
禿頭鼻腔裡哼出一股冷氣,森然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歇拳誠惶誠恐道:“我真的沒怎麼看清,就看到她手一翻,兄弟們就中了招.其實剛開始朱家人沒有反應過來,可我下令讓他們快點動手,一個飛鏢就朝我而來,正正就落在我鞋尖,就差一點點就扎中了.”
他竟生出幾分後怕的委屈,“小的這條命,當時就懸在刀尖上,差點就沒命回來給大當家您回話了.”
禿頭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溫度,“這點任務都完不成,你這條命算個屁.”
歇拳被他這話嚇得一哆嗦,立馬收了神色老實下來.
“大哥息怒.”一旁靜坐的四當家緩緩開口,“那江一一的身手深淺,我們此前已有領教,絕非等閒之輩.此次出手,本意也只在敲打試探,若她如此輕易便被拿捏,反倒不值得大哥您這般費心佈局了.
禿頭聞言陰沉的面色稍緩,“你可曾與江一一正面交手?
歇拳心頭猛地一虛,背上瞬間沁出冷汗.可實話到嘴邊,迎上大當家的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改了口:“沒…沒有!小的時刻謹記大當家的囑咐,絕不敢貿然動手!我未曾與她交手,未吃喝她任何東西,更未曾與她賭牌!”
禿頭盯著他看了幾秒,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隨即又問:“沒露出其他破綻吧?”
歇拳這回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大當家放心,小的雖然蠢,但該守的規矩半分沒忘,不該說的話一句沒說,她絕看不出別的!”
他話音剛落,議事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手下快步闖入,急聲稟報:“大當家!盯著江一一的人來報,她出了薈萃灣後,上了臨朔派去的車,此刻已經進了會松堂!”
禿頭眯了眼睛,“她進了會松堂?”
二當家的想了想,說道:“莫非是去找臨朔求助,借那兩百萬的賭債?”
“有可能.”四當家附和,“她一個小小的醫生,面對這筆鉅款,除了借錢還能如何?”
禿頭靠回椅背,臉上慢慢浮起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得意笑容,“行了,都下去吧.”
……
會松堂內,燈火通明…
臨朔皺巴著臉一直在撓著腦袋,對面坐著的是與他畫風截然相反的江一一.只見她安然端坐,氣定神閒的俯瞰著窗外,底下是臨朔的人正在練拳.
噠
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一一終於將注意力收了回來,她垂眸看著棋盤狠狠的皺了眉頭,“你想了這麼久,就下了這麼一步?”
臨朔一臉的驕傲,“多好的一步棋,星位,圍攻,你這一片全都被我包圍了.”
“你確定?”
江一一拈起一枚瑩潤的白子,輕輕落在了棋盤上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拐角處.
霎時間,棋盤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臨朔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猛地俯身死死盯著那枚白子落下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