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攻在哪裡?”江一一平靜反問,又道:“你能不能認真一點,你這下的都是著什麼啊?”
“我…”臨朔被委屈得手舞足蹈,“我那麼認真的在下棋,你怎麼還冤枉人呢?分明是你,一下看風景,一下看人打拳,你還倒打一耙!”
侍立在側的熾雕,見自家館主這副吃癟又強詞奪理的模樣,趕緊用力抿緊嘴唇低下頭,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
江一一不理會他的抗議,她目光快速掃過棋盤,“你輸我六又四分之三子.”
“不玩了,不玩了.”臨朔從榻榻米上起身,憋著一股氣鬱悶的走到茶几旁坐下,“一點意思都沒有.”
突然,他瞥見架子上象棋眼睛一亮,“江一一,要不我們玩象棋吧,圍棋一點都不好玩.”
江一一邊收著棋子,漫不經心應道,“隨你.”
臨朔頓時眉開眼笑,揚聲喊道:“熾雕!快!把我那副象棋拿來!今天我得讓江主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國粹!”
他擼了擼袖子,一副要大顯身手的模樣,吹噓道:“圍棋我玩不過你,象棋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不是我跟你吹啊,我三歲就開始下象棋,八歲的時候就可以下贏公園裡那些老頭.厲害吧.”
江一一沒理會他這得意.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她看了一眼號碼,瞭然一笑:“來了.”
劃過了手機,又點開了擴音,禿頭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江主任,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臨朔瞬間瞪大了眼睛,更是徹底屏住了呼吸,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江一一道:“託大當家的福,一切都好.”
“是嘛?”禿頭的語調上揚,帶著一種刻意偽裝的惋惜,“可我怎麼聽說,江主任今日遇到了事呢?”
“哦?是嗎?”江一一也跟他演起了戲,“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今日還遇到了事?”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江主任不必刻意隱瞞,薈萃灣動靜那麼大,想不知道都難.”
“所以呢?”
禿頭似乎也沒有想到江一一會如此平靜,只能主動開口說道,“江主任,你若是手頭上緊張,我可以為你排憂解難.畢竟,我很樂意結交你這個朋友.”
“可我,不是很願意結交大當家的這個朋友呢.”江一一絲毫不留任何的情面,“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想請教大當家的.”
“你說.”
“您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戲呢?廢了那麼多心機,又設了那麼多局,難道這就是你的…交友之道?”
禿頭呼吸一滯,心跳猛然加速,停頓了好半響才回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令兄欠錢,我好心想來幫你,江主任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麼好端端的還給我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江一一悠悠又望向了窗外,“聽不懂沒關係,你只要看得懂就行了.大當家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這個人啊,頂頂討厭的就兩件事,一件是非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這另一件就是…算計.”
“你應該慶幸兩件事,你只做了一件.不然,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