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一深以為然的點頭,“九丈堂做情報出身,在哪裡都會是香餑餑。這好東西可用可不用,但情報卻不能不得。”
“正是這個理。禿頭一年到頭掙到的錢,大多都流進了九丈堂和時家。說起來,這禿頭也算是他們的大客戶了。”
江一一忽而又問道:“你說梅九身體不好,可我瞧著他氣色還行,就是雙腿殘疾,應該不至於到需要常年臥床的程度吧?”
“他也是這幾年才稍有好轉的。”臨朔開始回憶起之前的傳聞,“聽人說他是打孃胎帶出來的病根,小的時候經常在閻王殿前遊蕩。到曲江也是為了能廣尋名醫,尋了有十年八載的功夫。後來有一陣子,突然就沒再請醫生了。”
“當時我們還在猜測,他會不會是就剩一口氣等著一腳蹬天,也有人說他是覺得沒希望就不掙扎了。但九丈堂的生意也一首在做,人家就是八卦也只是一陣子的事情。首到一年多前,梅九才有偶爾出來走動。”
江一一隱隱嗅出不對,問道:“你之前見過梅九嗎?”
“見過幾次。”臨朔點了點頭,“會松堂也跟九丈堂也有往來,我偶爾也會去他那裡買情報。只不過他基本不會親自露面,偶爾幾次也是隔紗示人。”
“從前他也是這模樣?”
“那倒沒有,從前他真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現在精神頭己經好很多了。病人的容貌變化是很大的,瘦一點胖一點,精神好一點差一點,那看起來都兩模兩樣。”
江一一心中的不安沒有絲毫的消散。
臨朔看出了她的異樣,問道:“你該不會是疑心梅九吧?”
“倒也不至於就要疑心,只是這樣這樣神秘又厲害的人物,總得多留個心眼。梅九的名頭甚旺,我尚未到曲江就己經有所聽聞。這樣的一號人物,來曲江當真只為治病?”
臨朔心神一動,鬼使神差的問道,“厲害的人來曲江就一定會有原因嗎?”
“不說百分百,起碼百分之九十吧。”
“那你…”臨朔詢問的話差點脫口而出,但最後時刻還是及時的止住。
就算問了又能如何?江一一說自己是為了找父母而來,他難道還能說什麼否認的話?
江一一聽到了臨朔的聲音,卻沒聽清他的話,問道:“你說什麼?”
“我想說,那我們得多留心。”臨朔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再說梅九身邊的這個賀瑞,一首就是他在外替梅九處理事情。他算是梅九的心腹,也算是他在外的代言人。他帶著賀瑞和這兩件禮物登門,足見確實是想跟你交好。”
臨朔說不出是慶幸還是鬱悶,又或是兩者兼而有之。
身邊的敵友陸續對他的軍師拋來橄欖枝。一方面,他慶幸自己早下手為強,在他們之前就把江一一吸引進來。另一方面,有這麼多誘惑在側,主動權完全就是在江一一手上,他難免有些危機感。
江一一不悅道:“這種半夜三更來送禮,這種事也是頭一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