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江一一皺眉,“他去做什麼?”
“他應該只是想去湊個熱鬧。禿頭這人本就喜歡附庸風雅,水墨字畫、古董古玩都是他的心頭好,他時常會去參加各種拍賣場。只不過意外在那裡見了梅九,兩人在拍賣會結束後還一塊去喝茶。”
江一一眉色漸凝,“這兩人倒是混到一起去了。”
“禿頭跟梅九有往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說起這梅九,也是有幾分神秘,他是十幾年才出現在曲江的。他初來曲江之時曾被道上的幾方勢力輪番敲打,還有賭坊為此專門開了個場子,賭他能在曲江撐多久,其中叫囂得最猛的是一條姓魯的地頭蛇。”
“應該是叫魯…魯波剛?”臨朔敲了敲太陽穴,艱難的說出了這個名字,“此人之前有來投奔我,因其出手太過毒辣被我除名,離開會松堂後就去投靠禿頭,倒是也有一段時間混得風生水起,只是不知道是犯了什麼事被禿頭趕了出去。他就集齊一票弟兄,自己紮根在各大賭場。”
“賭場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老賴,除了禿頭出手不怎麼顧及,我們都深受其擾。魯波剛的出現正好彌補了我們不能親自出面的麻煩。他替賭場收錢,賭場跟他五五分成。”
江一一驚訝,“這麼高的抽水?”
要是明面上都有五五分,私底下就肯定不止這個數。畢竟討了多少錢回來,都是可以做手腳的。
“十幾年前的曲江比現在還亂,那賭街裡頭連警察都不敢進去。魯波剛乾的是玩命的交易,再說他能自備人手,什麼都不用我們出,討到的就是白掙的,沒人跟錢過不去。不過年時間,他的生意越做越好。梅九來曲江的時候,正好碰上他打算自立門戶。
“而且梅九現在的宅邸,正好就是魯波剛看中的地方。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也能猜。魯波剛搖了所有能動用的人,每天去梅九的地盤圍追剿捕,那聲勢浩大得路過的人都退避三舍。”
江一一大概也能猜到那時的狀況,“最後,梅九來了一招出其不意,一舉將魯波剛的人全部拿下。”
“是啊,梅九那一丈打的確實漂亮,不費一兵一卒就解決了個大麻煩。他踩著波剛的屍體立威,一夜就成功踏入曲江黑道。我們都以為他要開始大展身手,卻沒想到九丈堂一戰之後就再無動作。”
“梅九向來身體不好,因此常年臥病在床、拒不見客。按理來說這樣的人精力應當有限,但這九丈堂卻是被這藥罐子的管理得井井有條。”
“九丈堂不同於曲江的任何一方勢力。論從商,九丈堂遠勝我和禿頭,卻遠遠不及姜顏兩家。論從武,九丈堂遠勝姜顏,卻遠不及我和禿頭。九丈堂的發展路徑跟時家倒是有些相似,他們都是雙管齊下。”
“只不過,時家這兩年相對勢弱。隨著無國界地區的逐漸放開,時家優優勢會越來越小。畢竟只要錢到位了,什麼好東西買不到。與之相反,九丈堂的優勢卻愈發顯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