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暢頓時渾身緊繃，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寫滿了謹慎，“你這是要讓我站隊啊？”
“別弄得這麼如臨大敵，創業階段是投資回報率最高的時候。等人家真的事成了，你估計連面都見不上。”
“別別別，千萬別！”時暢將手擺得飛快，“創業階段確實是投資回報率最高的時候，但那風險也高啊！萬一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呢？江一一是厲害，但她有那麼多仇家。那東陵主叱吒多少年了？也不是個省心的料。他們兩個可都是抱著你死我活的決心要搞死對方，要是到時候真的兩軍對壘，誰輸誰贏還說不準呢？”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覺得江一一會輸嗎？”
“不不不，這是兩碼事。”時暢糾正道，“我覺得，他們兩個一半一半。凡是競爭都有輸贏，但是這兩人跟商戰不一樣。我生意做輸了，還能找機會東山再起。江一一要是打了敗仗，還能找個機會重新復活嗎？江一一身上的風險點太多了，不行，這絕對不行。”
時闊聽完這話後面無表情，“你還是覺得她會輸。”
“不是，我不是不相信她…”時暢撞上時闊洞悉一切的眼神，“好吧，我承認，我覺得她不是東陵的對手。江一一再怎麼厲害，畢竟也才十餘年的經驗。東陵成名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裡混跡。單憑這個，我…我就不太相信她。”
“江一一能在剎那跟東陵對壘十幾年，足以證明他們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不輸跟贏也是兩碼事。”時暢認真說道：“第一，東陵當時遠兵作戰，武器人力是都需要遠端排程，還有糧草保障等一些列因素制約，戰鬥力絕對是會有一定的削減。而江一一是本土作戰，她完全沒有這方面因素的困擾。第二，東陵主是攻，江一一是守，兩個難度就不是在一個量級。第三，東陵一首都是在多線作戰，他經常是不在一線指揮的，也是最近幾年才開始坐鎮剎那，但江一一可是一首駐紮在陣地的。”
“這次江一一來到曲江，我聽說東陵也跟著來了。經過你剛剛那一波分析，說不定這兩人是打算在曲江一決勝負。這江一一倒是行跡清晰，東陵主現在連影子都見不著。他們一明一暗，還沒開始江一一就落入了下風。更何況她還從來沒打過遠戰，這可是東陵的拿手好戲。”
“我倒是沒有你那麼悲觀。”時闊說道：“江一一既然會選擇來曲江，就一定是做好了萬全之策。”
“你跟她關係不菲，當然更加相信她。”
時闊沒有反駁時暢的話，只道：“我只是給你一個提議，要或不要都由你決定。江一一揭竿而起的時候，難民說女人不可能，最終卻是女人救下了他們。江一一決定對東陵宣戰的時候，剎那地的民兵也說主動出擊不可行，最終是江一一讓東陵再也踏不進一步。”
“你知道這十幾年裡有多少人投靠江一一嗎？可最終能被她視為心腹卻只有一個平章。同樣的選擇遇到了不同時機，也是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