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暢語氣不屑的說道:“在姜家手上又如何?姜家倒是有心進去,那也得有那個能耐才行。”
“哥,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跟你探討臨家和姜家。”時闊在時暢跟前坐下,“你想要跟江一一上桌談判,就必須知道她需要什麼。只有你解決了她的問題,她才願意為你解決問題。”
時暢一聽這話立馬正了神色,“你說。”
“顏家這邊自是不必多說,顏老爺子不會放棄這麼好的市場。若他們傾族之力爭取,時家壓根沒有抗衡的資本。基建這種東西,不是衣服糧食,沒有多年積累很難發展起來,所以我說這方向你就不要想了。”
“再說姜家,姜家雖然跟江一一有過節,但我發現她並沒有那麼排斥姜家人,這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訊號。只要有那張地契在,姜家就能分上一杯羹。”
時暢還抱著一絲希望,說道:“可那張地契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江一一就算真的想遷至曲江,也未必一定要拿到那張地契。”
“這張地契在臨朔跟姜家手上就是一張廢紙,但對江一一而言就是必不可少的通行證。你別忘了,江一一根本沒有正經的身份。只有成為城東之地名正言順的主人,她才具備入場競爭的資格。”
“按你這麼說,江一一不僅不會跟姜家撕破臉,反而要跟他們打好關係?”
時闊點了點頭,“從長遠來看,跟姜家打好關係也是她立足曲江的重要一環。”
“哎…”時暢嘆了口氣,“那也沒有希望了。”
“至於軍備傾銷方面…”
“我知道,臨朔嘛!實力也有,交情也在。雖然他們現在有點小誤會,可只要解釋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時暢往後一仰盯著天花板發呆,“還以為這次真的能夠鹹魚翻身,讓爺爺對我刮目相看呢。”
時闊看著時暢這頹廢模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不同於臨家的一脈相承,時家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家族。又或者說,是因為其中一脈闖蕩出來了,才有了整個家族的榮華富貴。
而時闊的爺爺就是闖出來的那一個。
在時家眾多的子孫後代裡,但凡有想要藉著是老爺子這東風的,就必須得承認自己是個旁系。
時暢就是這個旁系裡非常沒有存在感的一支,而且他還是這不起眼的旁支裡非常不起眼的孩子。
他這麼努力的想要跟江一一搭上關係,也是為了能夠揚眉吐氣一番。
“你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時闊推了推他,“哥們,振作一點,這才哪到哪?還沒開始就打算要繳械投降了嗎?”
“還有什麼希望啊?要麼顏家不想發展,要麼姜家不想掙錢,要麼臨家不想擴勢。你說,哪一個可能性比較大?”
“哪一個都沒有希望,但是你可以換一個思路。”
“嗯?”時暢突然抬起頭,“什麼思路?”
“你可以效仿平章的路子,在江一一沒有功成跟她表忠心,全心全意的幫她促成這場大計。等她事成之後,不說跟著喝口湯,肉也能吃上塊最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