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在貴人的譏笑聲中散去了。
興漢被師兄弟攙扶著,肚子撐得圓滾滾的,走起路來一晃一晃,嘴裡還不停地打著肉嗝。
這是他這輩子吃得最飽的一頓。
張角走在最前面,身著醜陋,他的背影在豪門奢華的燈火下拉得很長很長。
那些貴人,最終還是沒有答應開倉放糧。
他們只是笑著,說著“大賢良師心懷天下,我等佩服”,然後便沒了下文。
就像一顆石子扔進深潭,連個水花都瞧不見。
與此同時,天幕上的畫面悠悠一轉。
......
「東漢王朝被連年的旱災、洪災與大疫拖得深陷泥潭。」
「雒陽的漢天子多次下詔徵召醫者,往疫災區派遣救援力量。」
「只不過,杯水車薪的賑災糧,經過層層盤剝之後,又有多少能真正落入災民之口呢?」
畫面中,一個鬚髮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一座糧倉門口,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
一個青年身材高大,面容英朗,劍眉若星,不怒自威。
另一個青年則雙臂過膝,面相溫和,可緊鎖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雒陽派來的醫者去哪了?”老者對著守倉計程車兵質問道。
“回...回先生的話,醫者都讓大官們接走了,說是...說是給府上家眷看病去了。”
“看病?”老者氣得笑了起來,“他們一個個躲在城外的莊園裡,錦衣玉食,能生什麼病?!”
“那糧食呢?陛下聞聽司隸大疫,愁得幾夜未眠,親自統籌諸部司撥下來的賑災糧,又在何處!為何城外還是有人餓死!”
老者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宛若雷霆。
士兵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趴在地上。
“糧...糧食......都...都被大官們帶走了......”
“他們...他們說......”
“說什麼!”
“說...說家裡人多,遭了災年,府上也要節衣縮食,吃...吃不上飯......就...就......”
士兵後面的話己經細不可聞。
老者己經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身形一陣搖晃。
他想起了出發前同僚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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