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順手而下的鮮血,與那顫抖的身子。
全天下的人都怕他,畏他,恨他,只因他是一個冷血又殘忍的魔頭。
可梅蘇蘇卻心疼他,想抱抱他,想對他說,她回來了,以後會一直一直一直陪著他,再也不失約了。
軒轅澈見少女不走,於是怒吼一聲,渾身黑氣繚繞,陰冷黑氣凝結成枷鎖,把他捆綁於其中。
他邪氣攻心卻置之不理,日日夜夜用血腥澆灌,如今他早是走火入魔難以自持。
他本可以控制自己的殺戮慾望,也不必把自己捆綁起來。
但他太怕了,他不能允許自己出半點差錯,對面前少女造成傷害。
所以哪怕傷害自己,他在所不惜。
只要等一等,等灼心燒身之感過去,等這波殺戮的邪念消失,就好了。
可下一瞬,一隻白皙玉手探過那陰冷黑氣,然後摸上他的臉頰。
少女琉璃眸子裹著晶瑩水色,滿是憂傷的踏入黑氣之中,然後抱住他的脖頸。
“我不走,澈澈才不會傷我。”
梅蘇蘇的臉頰靠在軒轅澈的胸口,熱淚滾落,聲音中透著無邊思念:“我好想你澈澈,好想好想。”
軒轅澈全黑眸子有瞬間清明,可心魔卻似乎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威脅,催動幻覺,叫梅蘇蘇變成了道士模樣。
“轟!”的一聲,軒轅澈怒火滔天,身邊血煞之氣漫天,抬手就欲斬殺眼前之人。
可即將動手之時,他心口一股熱流湧過,低頭瞧去,他胸口處的衣襟不知何時溼了一片。
梅蘇蘇不知軒轅澈受心魔控制,對她已起殺心,環著他腰腹還在自顧自的呢喃。
“澈澈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澈澈本該坐在皇位之上,指點江山,當那至聖至明的帝王,而不是被殺戮染了心智,變成如今這副修羅模樣。”
“是我失約,明明答應好永遠陪著你,不離開你,我不僅沒有履行諾言,還死在了你懷裡,與你說了那些自認為很開懷的話。”
“澈澈不用害怕,我回來啦,以後我會陪著你,就算你需要三年,五年,十年,哪怕一輩子去拔除心魔,我也陪你,也絕不會叫你受傷,不會讓你一個人躲在暗夜裡療傷。”
“澈澈不是想去看北域的飛雪嗎?我陪澈澈去好不好?什麼時候去呢?不如就明天好不好?我們離北域還好遠呢,一路往北,坐著馬車,沿途而下,看看江景,賞賞月色,等到了北域,也就下雪啦!”
“澈澈怎麼不回答我呢,可是因為我的欺騙。”
梅蘇蘇怯怯從軒轅澈懷中抬頭,而不知何時,眼前人的眸子已是恢復清明。
他清漪眸子中泛起無邊情誼,柔的似這吹過茶花的清風,把眼前人困在眼中。
他抬手,捧起少女臉頰,眼睛一動未動的緊盯著她,明明沒有過多的動作,但梅蘇蘇卻能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哪怕細緻到臉頰上一根小小絨毛,眼前人都瞧進了眼中。
他高大身軀緩緩往下,然後臉頰貼上了梅蘇蘇的小臉,一如往初與她親暱時一般蹭了蹭,梅蘇蘇感覺到有溼潤的東西在她臉邊劃過。
等她伸手摸去,發現是一滴清淚。
軒轅澈顫著手,唇齒都因激動,微微抖動,翻來覆去的看眼前人,卻怎麼也看不夠般不願挪眼,不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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