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宛：“……什麼？”
“不行！”
她還沒反應過來副導演什麼意思，身後站著的傅景臣當即厲聲拒絕。
現場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傅景臣的身上，神色各異。
你一個臨時助理，還管上導演的事了？
傅景臣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雙手緊緊捏著，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看向蘇安宛，漆黑的瞳孔隱藏著一絲恐懼，搜腸刮肚找藉口圓話。
“導演，我覺得專業有別，你把握拍攝節奏可能會更好。”
她的心理問題本來就沒有治好，傅景臣剛才聽著副導演描述這個角色要遭受的經歷，如果這些東西放在蘇安宛身上，他一定會瘋掉。
“呃……導演，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副導演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探尋，暗自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讓蘇安宛自己做決定。
蘇安宛一直沉默，眸色平淡無波，大家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良久，她開口，“吳導，你先把女三的本子留下，其他人都去忙工作吧。”
“導演，這是女三臺詞本。”吳導默默把攥了許久的劇本放在桌子上，臨走時還最後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我還是覺得，蘇導無論是外形年齡還是對劇本的熟悉程度，都很合適。”
畢竟拍攝程序不等人，如果演員能夠很熟悉劇本，迅速達到狀態，這就能節省時間成本。
話音剛落，吳導就覺得有一道凜然深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渾身一顫，不敢去尋眼神的來源，趕緊就快步走了。
討論間裡很快就剩下蘇安宛和傅景臣兩個人。
蘇安宛單手抵住周邊捲起來的A4紙，斜了紋絲不動的傅景臣一眼，眼睛微瞇，視線似乎要穿過口罩看透他。
“我演不演，和你沒關係。”
她還不能完全確定苻寧宥的心思，這個人來她身邊做助理，不同尋常。
不過在此時，有一個隱秘又不可思議的想法，緩緩在她心底升起。
可想想又覺得荒謬至極，下意識忽略了。
傅景臣身子輕顫了一下，眼神欲言又止，方才的渾身氣勢散了個乾乾淨淨。
他肩膀聳了一下，垂著頭像是委屈，“我不是要干預你的決定，只是有利有弊。”
又意有所指道，“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他認得清自己的份量，別說是如今頂著苻寧宥的臉，就算是原本的身份，他也不敢幹預她做決定。
可是一想到有可能她要去遭受那些，心就忍不住生疼。
蘇安宛觀察著他周身小心又自卑的氣質，心底疑慮暫時散去，面色冷漠無情，抬了抬下巴，斥道，“清楚就好，只此一次，出去。”
傅景臣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眼底的陰鬱顯露無遺，最終理智佔了上風。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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