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精靈是魔法規則的化身, 是這片大陸保有生機與活力的錨點, 你說花妖精擺脫了符文鎖鏈的束縛,獲得了自由,那也就意味著原本脆弱扭曲的魔法規則會逐漸穩固和有序, 失去真名的族群將重新拿回名字和力量,但在這之前,花妖精將再次面對貪婪和掠奪。來自異世界的英靈,你做好同世界為敵的準備了嗎?】迦納爾認真地詢問。
舒馨一怔,怎麼突然快進到與世界為敵的地步了?
迦納爾耐心地等待著舒馨的答覆,舒馨這時候也終於有心情梳理一下自己短時間接收到的大量資訊,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迦納爾,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原初精靈能活,萊芙拉大陸就能活,原初精靈要是死了,萊芙拉大陸就也要死了?”
迦納爾表示贊同:【可以這樣理解。】
舒馨:“?”
都和世界同生共死了,怎麼還會與世界為敵啊?!
舒馨:“等等,迦納爾,其他種族是不知道原初精靈的存亡和萊芙拉大陸的存亡息息相關嗎?”
迦納爾表示疑問:【其他種族為什麼要知道?】
舒馨:“…………”
組織了半天語言,舒馨有些無力地張了張嘴:“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大家都知道一下的……”
“你都能重塑大陸了,把這些資訊通報給全大陸應該也能做到吧,迦納爾,你能做到的話,我就能做好同世界為敵的準備。”舒馨最後只能這樣說道。
於是迦納爾繼續了第二個問題:
【次元魔界是已經死去的世界,被投射的物質位面會被引向死亡,這種投射源於我對萊芙拉大陸的憎恨,基於魔族混血種的存在而出現。我可以終止我的憎恨,來自異世界的英靈,你能消滅物質位面的混血種魔族嗎?】
消滅物質位面的混血種魔族?舒馨幾乎是瞬間想起了溪之前的那一系列異常表現,還有他帶回來的那頂黑色王冠,他開玩笑一般說起的“把所有魔族都抹殺掉”,難道他預知到了什麼?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會抹殺魔族!又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舒馨想了想,問道:“你之前說我把魔族轉化成了原初精靈,生命樹的衰敗被進一步加劇了,那要是把所有現在物質位面的混血種魔族都轉化成原初精靈,生命樹會怎麼樣?”
迦納爾也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衰敗程度將大幅加劇。】
舒馨還在等迦納爾說衰敗程度加劇的後果,結果等了半天發現迦納爾已經說完了,她有點懵:“然後呢?”
迦納爾也有些茫然:【什麼然後?】
舒馨再一次無言以對。
“……那把所有混血種魔族轉化成原初精靈,就可以把物質位面的魔族都消滅了。”舒馨乾巴巴地說道。
【謝謝你,來自異世界的英靈,】迦納爾轉過身來,她應該是在微笑,聲音裡帶著笑意,但那張虛無的面孔上只有霧氣湧動著,【我的時間也終於可以走到盡頭了,但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還請你先稍微忍耐一下。】
迦納爾本就虛幻的半透明身形緩緩融進了無處不在的白霧之中。
原本平靜的霧海驟然掀起洶湧波濤,不管是龐大的枯木還是高懸的光繭全都被霧氣吞沒了,同樣置身霧海的舒馨再次失去了對自身的感知,在這一刻她好像就是白色的霧氣——沒有邊際的悲哀凝聚了她,沒有盡頭的孤獨塑造了她。
她仇恨著這個叫她失去一切的世界,她詛咒著這個叫她無法挽回的世界,她清醒的時候只感到絕望,她迷失的時候只覺得痛苦。
布萊茨曼媽媽,死亡意味著新生的話,只有徹底的死亡,才能有真正的新生吧……
【不要為我的死去哭泣,我並未永遠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