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風中搖晃的綠葉,我是水裡小小的游魚~
我是撫摸你臉龐的陽光,我是親吻你額頭的雨滴~
不要為我的死去哭泣,我並未永遠地睡去~】
輕快的歌聲縈繞在耳畔,舒馨重新找回自己的意識時,她驚愕地察覺到周圍的白霧竟然變成了黑霧,沒等她確定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無邊無際的黑霧就消失不見了,湛藍的天穹顯露於眼前,大朵大朵濃白的雲蓬鬆柔軟地飄浮在遠處。
歌聲徹底消散的那一刻,一片玉石般通透的淺綠葉片出現在了舒馨正前方。
生命之鑰?不對,這會兒出現的,該不會是萊芙拉的神格吧?
舒馨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拿這片葉子,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懸浮在高空中,除了遠方多出了幾片雲以外,一切和她進入空間裂隙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深吸了口氣,舒馨最終還是伸手去拿那片和生命之鑰一模一樣的葉片,然而她剛碰到葉子邊緣,淺綠色的葉片就在她指尖潰散成縷縷輝光不見了。
其中攜帶的無數資訊卻還是傳遞了過來——
萊芙拉大陸的創世神已隕滅,本就是一座正在死去的大陸,之所以還能存活,單純是因為創世神的神格還未徹底崩解,原初精靈的存在,維持著創世神的神格存續,也相當於是維持著大陸的存續;
結果獸人族中的裸猿族也就是現如今的人族,先是想操控原初精靈,後又想搶奪神格,導致原初精靈險些滅族,萊芙拉大陸也險些崩毀,所以才發生了地形的巨大改變,而作為世界法則、規則錨定點的存在,原初精靈會慘遭滅族,其實也是這片大陸正在死去的體現,法則的力量正在衰弱,規則帶來的約束自然也就變得鬆散;
迦納爾所採取的種種措施是為了保全原初精靈,也是為了保全大陸,但已隕滅創世神的神力其實是崩解的扭曲的,原初精靈險些滅族更是將崩解和扭曲程度再次加深,迦納爾的各種舉措自然也全都扭曲變形了;
迦納爾內心負面情緒被無限放大,但在徹底迷失理智之前,她還是從異世界召喚了舒馨,而舒馨的出現,正是為了拯救原初精靈的族群,也是為了拯救這片大陸——這也是創世神萊芙拉未被扭曲的執念,祂唯一殘存的意志,就是愛眾生,愛所有生命,希望萊芙拉大陸的生機能延續下去;
混血種魔族可以大批次進入物質位面,實際上也是物質位面瀕臨崩壞的重大表現之一,畢竟一般情況下物質位面是有足夠的法則力量將這些過於強大的攜帶著混亂法則的魔族排斥出去的,並且魔族的出現還會加劇物質位面的崩壞和消解,魔族之所以在物質位麵人人喊打,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被扭曲了意志的迦納爾想要救世,卻試圖將除了原初精靈以外的所有種族全部滅殺掉,創建出只有原初精靈存在的新世界,但這種重塑,只會將萊芙拉大陸徹底毀滅;
萊芙拉大陸上的魔法師已經停止進階許久,因為魔法規則過於脆弱易毀,曾經有過的各種族半神更是大批次隕落,眼下萊芙拉大陸的頂級力量只有長生種,卻也因為世界法則不斷虛弱下去而不得不壓制自身,最終以陷入沉眠來應對;
舒馨勤勤懇懇地帶領著曾經的原初精靈現在的河畔精靈孜孜不倦地建設家園,自然是反饋到了迦納爾身上的,就像她之前說的,迦納爾能保持這麼長時間的清醒,正是因為河畔精靈整體族群的強盛;
而迦納爾在察覺到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全都被扭曲了之後,乾脆利落地帶著融入體內的創世神神格自毀了,她和舒馨提起的關於萊芙拉大陸繼續延續下去的兩個問題,也就一併解決了——
迦納爾將原初精靈同大陸存亡之間的關係宣告給了所有種族,也將現在物質位面內的所有混血種魔族轉化為了原初精靈,最後將創生的力量分割出去,帶著創世神的神格和衰敗至極的生命樹一同湮滅了,自然也就終止了對世界的憎恨,切斷了次元魔界對物質位面的投射。
舒馨回過神來,連忙返回迦納爾城,原本矗立著虛假花樹的位置,只有一棵細嫩的綠色幼苗。
這是新的生命樹嗎?呆呆地看了會兒小小的葉芽,舒馨忽然一驚,該不會所有生命樹都會變成小苗苗吧?!罪惡之地的生命樹可是地標性建築啊,說是政府大樓都沒毛病!
值得慶幸的是,只有王城的生命樹變成了小苗苗,回到罪惡之地的舒馨望著依舊保持橡樹模樣的生命樹舒了口氣。
只是想到迦納爾,舒馨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她抿了抿唇,還是決定去把這件事告訴布萊茨曼。
在教學區找到剛下課的布萊茨曼,舒馨撤掉身上為了方便行動設的隱匿魔法,喊住了她。
舒馨還沒開口,就有看到她的精靈叫出了聲:“陛下!您怎麼在這裡!”
布萊茨曼也有些無奈的樣子:“寶寶,大家都在找你。”
舒馨只覺得滿頭霧水:“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算了一會兒再說,布萊茨曼,你還記得迦納爾嗎?”舒馨拉著布萊茨曼飛到一個角落,有些緊張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