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望去,一座古色古香的廟宇靜靜立在眼前。
黑底燙金的匾額懸在門楣上,三個大字蒼勁有力——古茶廟。
只是這廟門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尋常廟宇多是硃紅木門,它卻刷著漆黑的漆,在暮色裡像一張緊閉的嘴,透著森森寒意。
山下看到的那縷白煙仍在嫋嫋升起,混著淡淡的茶香與煙火氣,飄在冷冽的山風裡。
我懷裡的靈貓蜷成一團,睡得正香,小鼻子輕輕翕動。
童心上前,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聲音在寂靜的山中迴盪,廟裡卻死寂一片,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她不死心,又加重力道拍了拍門板:“有人嗎?開開門呀!”
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路遙走上前,沉聲道:“古茶廟前輩,晚輩路遙,隨齊魯金門梅十五前來拜訪,還望開門一見。”
回應他的,只有山風穿過鬆枝的嗚咽。
兩人無奈地回頭看我。
我緩步走到門前,輕輕拍了拍靈貓的背。
它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掃了眼廟門,便從我懷裡縱身躍下,蹲在石階上,尾巴輕輕掃著積雪。
我對著廟門拱手一禮,聲音清朗:“齊魯金門梅十五,前來古茶廟叨擾,望前輩開門一敘。”
風捲著雪沫子打在門上,久久,沒有半點回音。
“十五爺,要不我翻牆進去看看?”童心搓著手,凍得鼻尖發紅,“這門敲破了也沒人應,總不能在這兒乾等!”
我搖頭:“不可。初次登門,失了禮數,反而壞事。”
可無論我們怎麼敲門、喊話,廟裡始終靜悄悄的。
更怪的是,那縷白煙自始至終沒斷過——若真是在做飯,這飯也該煮爛了;若只是燒火,這火也燒得太久了。
無奈,我們只能在門外守著。
或許,廟裡的人是在考驗我們的耐心與誠意。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
日頭從頭頂沉到西山,再沉到山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山裡的冬夜,寒氣像針一樣往骨頭裡鑽。
虧得路遙早有準備,從行囊裡翻出厚氈子、暖爐,我們裹著氈子圍坐在一起,才勉強抵禦住刺骨的冷。
很快,午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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