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有些煩躁和擔憂的跑到搶救室外,一副急壞了的模樣,聞著外面經過的醫生:“醫生,我媳婦她怎麼樣了?”
*
周圍的一切徐惠清都聽的清清楚楚,她身上的疼痛也是那麼的真切,甚至醫生們臉上的表情,搶救室內的醫學器材,鼻尖充斥的消毒水味,都在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現實!
這是現實!
這個發現幾乎要讓她喜極而泣。
醫生此時卻用力扣著她的嘴巴,防止她咬斷自己的舌頭,並不停的提醒著她:“能聽到我說話不?別咬,別咬!放鬆!嘴巴張開!”
徐惠清在知道這事現實,而非夢境後,就有種活著又有了希望的感覺,她要好好的活著,她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女兒還在等著她去接她!
她本身的身體是沒有病的,她會身體發抖牙根要緊也並不是因為癲癇。
此刻醫生的話反覆的出現在她耳邊,強大的求生慾望讓她條件反射的想要跟著醫生的指令去做,不自覺的,她放鬆了自己的牙齒,不再將後槽牙咬的死緊。
察覺到她真的放鬆下來後,醫生也是大喜,沒想到病人居然還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身體肌肉,繼續安撫她:“對,放輕鬆,小問題,不是大事情,你身體也放鬆,沒事的!”
產後癲癇是由多種情況引起的,比如妊娠期的高血壓疾病、腦血管異常、代謝紊亂等等。
徐惠清雖然只是因為前世女兒的出事受到刺激才引起的肌肉痙攣、呼吸急促等狀況,不是真的癲癇,但並不能排除真的可能形成癲癇的情況。
在徐惠清自己主動配合醫生的情況下,經過他們的搶救和治療,徐惠清也很快被搶救過來,也讓醫生們都鬆了口氣。
此時趙母已經從食堂打了雞湯麵過來,可憐兮兮的抱著雞湯麵,站在搶救室外,眼巴巴的看著搶救室。
她怕兒子趙宗寶會怪她,小心翼翼的走過來,把雞湯麵端給兒子:“宗寶,你早飯吃了沒?你要不先吃點?”她抬頭看了一眼搶救室:“我看惠清沒那麼快出來,你吃完了,我再去買。”
趙宗寶是吃過早飯來的,從小就是世界中心的他,任何時候都不會餓到自己,聞言便看了眼趙母買回來的雞湯麵,語氣不耐x煩地說:“你早幹什麼去了?給了錢給你,讓你買飯!買飯!端一碗粥上來!”他指著趙母的鼻子:“要是惠清真出什麼事,我看你怎麼辦!”
說的趙母也縮了縮脖子,流著眼淚唯唯諾諾的哄著趙宗寶:“我曉得是我的錯,我曉得我錯了,兒哎,聽媽的話,你吃兩口,你先吃兩口!”
她永遠都知道,對她來說什麼最重要,只要有兒子在,只要兒子能原諒她,她就什麼都不用怕。
所以即使是這個時候,她想的也不是對徐惠清的愧疚,而是哄好她的兒子,不能讓趙宗寶責怪她。
趙母到底是他媽,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趙宗寶就是有再大的怒氣,也散了些去,語氣已經不像剛剛在病房時那暴跳如雷的模樣了,沉著臉說:“等惠清出來,她想吃什麼,你就給她買什麼,別搞那些小動作!讓她安安穩穩的把月子做完,你要照顧不好,我把大姐二姐她們都喊來照顧!”
他的姐姐們已經全部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可他說喊她們來照顧徐惠清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完全沒有想過絲毫他的姐姐們的孩子是不是離不開媽,也需要照顧,她們的家裡是不是走不開。
他從小到大都是他只要有任何需求,全家人都必須圍繞著他轉,以他的需求和指令為最高指令。
趙母也不敢反駁,她此時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委委屈屈的,瘦瘦弱弱的可憐老太太。
等搶救室的門開啟,趙家母子兩個忙湊上前去,焦急地問醫生:“醫生,我媳婦怎麼樣了?她人沒事吧?”
他們沒打算和病人家屬說不是癲癇這樣的話,當然,他們也沒說是,因為後面說不好產婦就真的被刺激到真的轉為產後癲癇,她們有時候把情況說嚴重點,嚇唬一下不把產婦當人的產婦家屬,也是為了產婦能夠獲得更好的照顧。
她們看著趙家母子,疲憊地點頭道:“人是搶救過來了,不過產婦本身就產後大出血,人還沒從危險中完全脫離出來,可千萬不能受刺激了,要是真刺激出個三長兩短,今後看病花錢都是小事,我想你們作為產婦家屬,也不會希望家人有什麼危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