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不以為意地說:“上面都是青苔,也不知道多少滑,誰會過來?不要命啦?再說了,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了,知根知底的,誰會想著沒事往這裡跑?而且你也不用擔心隔壁,人家是公安,你平時要是有什麼事,喊一聲,人家也不會不幫忙的啦!”
天熱的很,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從陽臺頂上的露臺鑽過不高的露臺門,從狹窄黑暗的樓梯上下來,站在透風的房間與客廳交界的房門處用帽子扇著風說:“房子你看到了,床和桌子都是現成的,你買個涼蓆、被子,叫人送個煤氣罐來就能住,旁邊就是幼兒園,你要租得話,我現在就帶你去幼兒園,幼兒園的老師我都認識,你接送丫頭上學也方便!”
若她不是見徐惠清是誠心想租房子的,這個房子自她家搬走後就空在這,她也不想大老遠的跑這一趟。
過去每天爬七樓還不覺得,今天爬了這一趟,可累死她了。
真正打動徐惠清的,是她說的小區幼兒園。
徐惠清看了看房間的環境,問老闆娘:“老闆娘,能不能交給維修工人來把地板和牆面維修一下?”
老闆娘聲音都放大了,拒絕道:“我要有那修房子的錢,不早租出去了!”她也不耐煩起來:“你要租就租,不租我就走了!店裡忙著呢!”
徐惠清還想去幼兒園看看:“要是能上學的話,我就租。”
老闆娘一邊關門下樓,一邊說:“我也就是看你一個女人帶個孩子不容易,不然我都不帶跑這一趟!”
她直接去了小區底站的公交車站旁邊,跟一個對著公交車站開著窗戶的老頭兒配了兩把鑰匙遞給了徐惠清:“這把單元門的,一把大門的。”接著就帶著徐惠清往幼兒園去。
小區的正大門是公交車底站,後面還有一個小門。
此時正值合歡花開的季節,小區後門的馬路兩邊一顆一顆的合歡花樹正開的旺盛,不時的有粉色的合歡花從空中飄飄嫋嫋的飛落,地面上鋪上了一層粉色的紅毯。
穿過小門,徐惠清才發現這個小區是真的大。
老闆娘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說:“這裡是西八院,你別忘記了,我家就在西八院二單元七零一。”然後指著兩邊同樣很老舊又很清幽的小區說:“西六院,西七院,一路往那邊西一院!”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穿過了十字路口,她往左邊指著不遠處說:“那邊是聖陶小學,很好的小學咧!”
“幼兒園斜對面就是青少年宮,你家丫頭要是想學個什麼跳舞、畫畫,就可以送到那邊學。”
又往前走了三百米左右,終於到了老闆娘說的‘隱山幼兒園’。
隱山幼兒園應該是近幾年新建的幼兒園,看規模和佔地面積已經很接近後世的幼兒園了,幼兒園上下有兩層,看著不小,下方有一些木質的遊樂設施和沙坑,雖是六月末,可此時外面依然有一些班級的孩子被在外面玩。
小西看到和她差不多大年齡的小孩子,原本趴在她肩膀上精神萎靡的她,頓時抬起了頭,沉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下面玩耍的小孩子們。
徐惠清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問她:“小西想去玩嗎?”
小西搖搖頭,又把頭靠在了徐惠清的肩窩裡。
老闆娘和門衛打了招呼:“我孃家外甥女想讓丫頭上我們小區幼兒園,我過來找陳園長!”
門衛是個圓臉個子不高,臉上帶笑看著很喜慶的大叔,大約是認識她的,聞言指著一個樹木叢蔭的角落道:“園長在她辦公室呢!”
接著老闆娘就帶著徐惠清去了園長辦公室。
陳園長看著四十歲左右,是個外表看上去氣質很好的中年女性,聽說徐惠清是帶孩子來幼兒園報名的,問了孩子的姓名、年齡,在得知徐惠清在老家也是公辦小學有編制的老師們,臉上也是更熱情了幾分,就連老闆娘都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徐惠清。
原本她還以為徐惠清是和許許多多來城裡打工的沒文化的農村姑娘一樣,沒想到徐惠清居然還是個有編制的‘大學生’。
陳園長也好奇徐惠清一個有編制捧鐵飯碗的姑娘,怎麼會帶著孩子背井離鄉的來城裡討生活。
徐惠清也沒有多說,只說了一句:“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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