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風呆了一下,“四千塊錢一個鋪子,你讓我向銀行貸款買鋪子?那我為啥不向你貸款?”
債主是自家妹子和債主是銀行,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欠妹妹的錢,他慢慢還就是了,一時半會兒還不完,妹妹也不會給他利滾利,讓他像楊白勞那樣賣兒賣女,要是欠銀行錢要是一時半會兒沒還完,他不會得和楊白勞一樣賣喜兒吧?〒▽〒
對了,他沒有女兒,他有兒子,有媳婦,他媳婦一定會打死他的!〒▽〒
他爹媽也會打死他的!〒▽〒
徐惠清就淡淡的斜眼瞥他:“因為我也要買鋪子!”
徐惠清的話讓徐惠風一整個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起來掛著兩個大黑眼圈,頭髮抓的亂糟糟的,一方面是鋪子的誘惑,一方面是對貸款的恐懼。
別看徐惠清說的每個月九塊零八毛說的輕鬆,他現在在老家種地一年的收入也就百八十塊錢,還要還三十年,他只要想到未來三十年都要揹著每月九塊多錢的鉅額貸款,他就覺得背上像背了一塊大石頭,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要不是種地掙錢太難了,也不會一個村子的年輕人都想出來打工,他想出來打工掙錢都想瘋了!
他當然知道妹妹說的,擺攤隨隨便便就能掙十塊錢,今天晚上賣掉了八件衣服,一件衣服掙一塊錢,八件衣服就是八塊錢,一個月好像輕輕鬆鬆就能掙兩三百塊錢的樣子,可賬不是這麼算的,前兩天是有惠清幫忙吆喝才能賣掉那麼多衣服,今晚上妹妹不在,來的全是昨晚上妹妹客人帶來的客人,要是以後妹妹不在攤位上,還能掙這麼多錢嗎?
再說了,這攤位是妹妹的啊!
租金是妹妹付的,衣服是妹妹進貨來的,攤位上一切東西都是妹妹的,他就是幫妹妹拿拿東西收收錢,乾點體力活而已,那錢也不是他的啊!
徐惠清完全不知道他以為每件衣服的利潤是一塊錢,這事她雖然沒明說吧,但她以為是有眼睛都能看的到的,她也就忘了提。
因為每件衣服的利潤本來就不一樣,這才幹了三天,連本錢都還沒掙回來,即使要給徐惠風分錢,也得先把她投入的本錢去掉才行。
她一邊喂著小西吃早餐,一邊看著他在不大的客廳裡焦躁的團團轉,不由道:“行了,別轉了,聽我的!”
徐惠風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雙搶被太陽曬的黑的冒光,站在不大的客廳裡,無助的像個孩子:“不行,我得跟你嫂子商量一下!”
正好他來H城幾天了,還沒打電話給老家報個平安。
打電話太貴了,他捨不得錢。
徐家在徐惠風走了後,也著急的等待著他們的訊息。
這年頭不打電話很正常,很多透過寫信,一張郵票才八分錢,比打電話便宜多了!
一連三天都沒有收到徐惠風的來信,徐母就忍不住嘀咕了:“三傻子不會人丟了吧?”
徐惠風因為從小就帶著徐惠清憨玩兒,沒什麼心眼,正常的時候徐家人就喊他‘徐老三’,一旦他犯了什麼錯,就喊他‘三傻子’,不是真傻,就是老家人對缺心眼的人一種暱稱。
就好比此時,徐家人幾天都沒有得到徐惠風訊息,就會忍不住嘀咕起‘三傻子’來。
老大媳婦一邊在盆裡搓洗衣服,一邊說:“那不至於吧?小叔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能丟的掉?”
老二媳婦用從別人那道聽途說來的事情,肯定地說:“那可說不好,好多黑心的窯廠、碳洞,都要人,他這種傻大個,不拐他拐誰?”
徐母原本就憂愁,聽了老二媳婦的話就更愁了。
就在徐家人都在愁徐惠風有沒有可能被拐子拐走時,大隊部的大喇叭又響了!
徐家人聽到大喇叭響,集體蹦了起來,起身就往大隊部跑!
跑到大隊部接起電話,就問徐惠風:“惠風啊,你找到你妹妹了沒有啊?”
”?啊兒哪在在現妹妹你“
”?啊麼什做在你?啊有沒了作工到找你?啊的真是不是作工到找妹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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