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沒出過遠門的馬秀秀還是害怕,抽抽噎噎的擤了把鼻涕:“咋就丟不掉了?那三奶奶家媳婦出去好幾年了,都沒回來,不是丟了還能跑了不成?”
馬秀秀不認識字,對於獨自去外面的世界本能的恐懼。
老二媳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還想去呢!
難道她就想在家裡種田,不想出去掙錢?不過是沒地兒去,也沒手藝,不知道去哪兒罷了。
徐惠風也是不放心馬秀秀的,這年頭不認識字,那就是個睜眼瞎,出了本地,不會說普通話,連說話別人都聽不懂。
他打電話時,徐惠清也在旁邊的,她還指望著三嫂給她拿戶口本帶過來呢。
徐惠風電話剛一打過去,電話那頭的人就把他罵了個狗血臨頭:“你要敢在外面賭博,我和你媽立刻過去把你腿打斷!”
把徐惠風都罵懵了:“爸,我啥時候賭博了?”
“你沒賭博你欠惠清那麼多錢?”徐父罵罵咧咧。
“我和惠清借錢買鋪子呢,我已經在工地上找到工作了,是鋼筋工,惠清幫我找的,十二塊錢一天,等我升為了大工,有二十塊錢一天呢!”他喜氣洋洋的說:“爸,等我做熟了,把大哥二哥也帶過來!”
他現在滿心滿眼裡就是好好工作,最好學習了機械操作,以後能當個機械操作工,要是能當上機械操作工,工資就高了,比鋼筋工的工資還高呢,到時候他就教大哥二哥當鋼筋工,他當機械工!
徐父一聽,他居然找到工作了,驚喜地說:“啥?你找到工作了?咋秀秀說你在外面賭錢呢?”
馬秀秀在一旁也懵了:“不是你們說惠風在外面賭錢嗎?”
然後眾人將目光齊齊看向徐老二媳婦,徐老二媳婦也懵圈了,看向馬秀秀:“你也沒說老三找到工作了啊?不是你說老三欠了惠清三千多塊錢……”
馬秀秀頓時紅著臉不好意思起來。
自家男人一年能掙三千多塊錢,現在分家了,這些可是他們小家的錢,她本能的瞞了下來,沒和公婆妯娌說,只說了徐惠風欠的錢。
老二媳婦連忙搶過了電話:“老三,你幹啥活啊,一年掙這麼多錢?把你二哥一起帶上行不行?帶上你二哥,家中地裡的活我替你家幹了!”
徐家大嫂最是憨厚實在,在一旁說:“老三,要是真能掙錢,把你大哥也帶上,家裡活有我和你二嫂,保證把你家地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現在秧都摘下去了,家裡也沒啥重活了,你大哥二哥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要是能出去掙點錢,過年回來也能有個花用。”
眼看著村裡一個又一個年輕人出去打工掙錢回來,徐家人也著急,只是之前沒人帶著,現在聽說徐老三找到了工作,就想讓他把徐老大和徐老二也帶出去。
尤其是徐老大,他是家裡年齡最大的,比最小的徐惠清足足大了九歲,現在都三十一了,除去幹活,除了最苦最累的活,根本沒人要他。
徐老大和徐老二都出生徐家最困難的年代,兩個人都只讀到小學二年級,識了幾個字就沒再讀了,連寫自己名字都困難,更別說寫了。
要是沒徐惠風帶著,除了水泥工和搬磚,他們也做不了別的。
電話那頭的徐惠風支支吾吾,有些為難地說:“這……這事我也做不了主,得問惠清,我工作也是惠清幫我找的,我自己還是小工,不知道工地上還收不收啊?”
其實進入建設集團的工地工作這兩個星期,徐惠風已經明白,工地是不單獨向外面招收外人的,他算是特殊,純粹是看在徐惠清是他們的大客戶,她要給他買鋪子,要給他開收入證明的份上,才額外招收的他。
他對徐父說:“爸,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回頭去工地幫你問問工頭,我把電話給惠清,惠清也有事情跟你說。”
要是再讓他工作一兩年,讓他和工地上的人徹底混熟了,他說不準還有把握帶大哥二哥出來,可此時他自己才過去兩個星期,才剛上手當上小工呢,哪好意思去找工頭說再把大哥二哥帶進來?就連工頭找大工帶他,都是看在他是馬經理親自領進來,找專案經理說了的面子。
徐惠清接過電話,和徐父說,把戶口本讓三嫂帶過來,她要和小西把戶口轉到H市的事。
徐父在電話這頭連連點頭:“中!中!我一會兒就把戶口本給你三嫂。”頓了頓,他囑咐徐惠清說:“惠清,你三哥在外面你可得看著點他知道不?千萬別叫他跟人學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