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清的三個哥哥中,大哥從小就很有哥哥的樣子,又老實又沉穩,性子像老黃牛一樣踏實肯幹,二哥徐惠生人聰明,腦子靈活,只是聰明靈活的人,也會有一些其它毛病,比如喜歡偷懶耍滑,從小在地裡割稻插秧的他,是跑的最早來的最晚的那個,從小就喜歡坑徐惠清跟著他們一起幹活,每次都被徐爺爺徐父徐母追著打。
徐家,徐奶奶愛長孫,徐母疼么兒,徐爺爺疼愛徐惠清,唯獨中間的徐家老二徐惠生,爹不疼娘不愛,性格又活潑調皮,愛慫恿徐惠風乾壞事,愛捉弄小時候的徐惠清,於是被打的最多的就是他,被打時跑的最快最機靈的也是他。
徐惠清深知這個哥哥偷懶耍滑的程度,特意提前警告一翻,別找了工作怕苦怕累不好好幹,到處招貓逗狗,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過讓哥哥們來H城幹活,只是暫時的,她覺得三個哥哥中,要是做生意的話,肯定就數二哥上手最快,也最適合做這個。
電話旁邊的徐老大徐老二隱約的從電話機裡聽到徐惠清的話,徐老二忙搶過電話機,不滿地說:“你就這麼不放心你二哥?”
徐惠清翻了個他們看不到的白眼:“從小到大你坑我坑的還少嗎?”
徐惠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那捱打的不還是我嗎?”
徐惠清說:“總之工作給你安排了,你就好好幹,要是覺得鋼筋工累,想幹別的,就慢慢學,裡面水電工、機械工都有,能不能找到師傅,能學到看你自己本事。”
她提前給徐惠生畫個大餅。
實際上她多慮了,對於現在的徐惠生來說,能有個工作掙錢的地方,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就像徐惠清說的,即使他想偷懶耍滑,也是在幹了這個工作之後,想幹別的了,才會生起心思。
此時的徐惠生只想詛咒發誓:“你放心,到了工地上我肯定好好幹!”
徐二嫂大約知道他們兄妹聊的什麼,湊過去對著電話筒大喊道:“惠清你放心,你二哥要是敢不好好幹活,我收拾他!”
氣的徐惠生眼睛瞪她:“你收拾誰呢?”
徐二嫂才不怕這個又愛惹事又慫的人,聞言在徐惠生腰間狠狠擰了一把,一個大白眼翻過去:“我可跟你說,過年回家我要是見不到錢,我可不會饒了你!”
徐家三個兒媳婦中,性子最厲害的就是徐二嫂,她說的不饒人,那可是真的不饒人,她是真的會攪得徐惠生整個年都過不好的那種。
徐惠生還不敢和徐二嫂嗆聲,因為讓徐父徐母知道,整個徐家人都會站在徐二嫂那邊討伐徐惠生,搞的徐惠生一點脾氣都沒有,每次舉手投降的都是他。
一旁的徐大哥也對電話中說:“惠清,你放心,到時候我和惠風都會看著他。”
徐惠生忍不住撇過頭,心想我還用得著你看?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比大哥小弟聰明,不明白為什麼父親和奶奶都疼愛大哥,母親疼愛小弟,就連妹妹徐惠清都被爺爺當成寶,唯獨他,從小看著哥哥弟弟妹妹受寵,他心裡有多酸。
捉弄徐惠風和徐惠清,也不過是想吸引家人注意罷了,只是越是捉弄徐惠風和徐惠清,越是得不到疼愛,還被打,好在也不是真的打,大人從路邊撇個蒿條象徵性的追個幾十米放個狠話就不追了。
說好了事情後,徐家人掛電話依然掛的痛快。
只是和上次徐惠風去H城時,身上只帶了去的路費,沒帶回來的路費不同,這次他們同行的人中,有個馬秀秀,徐母怕馬秀秀和兩個大男人走散,丟了沒錢回來,特意多給了她一百塊錢,讓她藏在裡衣口袋裡,這樣即使和徐慧民、徐惠生走散,她身上有錢,還能坐火車回來,丟不掉。
為了給徐惠清帶點東西補身體,徐惠民和徐惠生兩人晚上特意去田裡抓了些黃鱔回來,準備帶到H城去給徐惠清。
徐惠清從小就愛吃黃鱔。
戶口本也沒有給馬秀秀保管,而是交給了性格穩重做事最讓人放心的老大徐慧民,三個人就這麼提著一桶黃鱔,揹著兩卷蘆葦蓆和一些換洗衣服,坐上了去往鄰市的中巴車。
這次去接徐慧民他們的,不再是徐惠清,而是徐惠風。
徐惠清每天八點就準時回家,帶小西洗漱睡覺。
晚上生意太好,徐惠風不捨得那麼快收攤,一直忙到了八點半才收攤,等坐上了去往火車站的公交車,已經八點四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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