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秀一邊看著涼亭,一邊記路,一邊嘴裡碎碎念:“隱山小區西八院六幢,隱山小區西八院六幢……”
她是用方言念得,徐惠清聽到她的碎碎念突然愣住,馬秀秀如果用老家的方言問路,別人大概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能繼續詳細的給她尋找標誌性建築給她記。
只是整個隱山小區的房子不說建的一模一樣,基本都是大同小異,除了透過東一院、東二院、東三院……到西一院、西二院……西八院這樣方位和數字來記外,基本上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標誌性建築的房屋和樹木。
因為樹木基本上也都長的一樣高,一樣密。
就連給她指路邊商鋪的牌子給她認,當做標誌性錨點都不行,馬秀秀不認識字。
徐惠清出了小區後門,就回頭讓她看小區後門的正大門。
後門的正大門就是兩個高約三米多的大鐵門,兩邊是院牆,牆上爬滿了薔薇藤和爬山虎:“你看到沒,從小區出來,這條路同樣是筆直的,早上賣菜的人會來這裡賣菜,你在這裡買完菜,原路返回就行了。”
這個時間點已經沒有賣菜的了。
馬秀秀也回頭看小區門,看回去的路。
城市裡的所有路在她眼裡都長得一模一樣,毫無記憶點。
她內心惶恐害怕的都快哭了,緊緊跟在徐惠清身邊,亦步亦趨,片刻都不敢離。
徐惠清又指著出了小區後門,馬路對面的那一排小門面說:“你要還不記得路,看到那個早餐店沒有?”
中午了,早餐店的門還開著,有一些捨不得花錢吃午飯的人,會去早餐店買兩個包子或是一碗拌麵,就是一頓午飯。
又走了大約一百五十米左右,徐惠清指著比較醒目的紅底白字的‘平安飯店’四個字:“看到這個紅牌子沒?”她指著西八院後門的方向:“直的,直走到底就是我們住的西八院小區後門!”
對徐惠清來說,這簡直是不用記就能認識的路,可馬秀秀看完徐惠清指的方向,用力點頭,然後在徐惠清帶她進餐館的空餘,回頭小心的朝另外三條路的方向看了一眼,內心崩潰暴風雨哭泣:
媽呀!一模一樣!全都長的一模一樣!
房子都長的一模一樣!路也都長的一模一樣!〒▽〒
第54章
徐惠清問馬秀秀中午想吃什麼,坐在小餐館的馬秀秀渾身不自在:“哪裡就要下館子了,我回去吃點泡鍋巴就成了!”
徐惠清見她一直不點菜,就問她:“紅燒肉行嗎?”
馬秀秀眼睛都亮了!
她為什麼想到小姑子這裡來幫小姑子幹活?不就是饞一口肉嗎?
雙搶兩個月在家,婆婆說是說每天稱一斤肉給他們補身體,實際上一半都進了徐家三兄弟和徐父的肚子裡,他們三人是雙搶乾重體力活的主力,肚子裡沒有油水撐不下雙搶那麼重的體力活。
剩下的一半還有三個女人,六個孩子,輪到她嘴裡,就只剩一點飄著肥油的肉湯,能吃到一口肉都是不錯的了。
可把她饞壞了。
可她嘴上還推拒著:“不用不用不用!”
徐惠清看她表情哪有不明白的?直接點了一份紅燒肉燉鵪鶉蛋,夏天太熱,又點了個拍黃瓜,還想再點個菜,選單都被馬秀秀搶走:“夠了夠了,我們兩個人吃兩個菜就夠了,太多了吃不完了!”
待吃到了一口完整油亮的紅燒肉,馬秀秀表情美的像久餓之人掉進了米缸的老鼠,一口一塊,扒著大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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