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生一直想要攛掇老大老三跟他去羊城進貨,見到機會立刻過來摟住徐惠民的肩膀說:“嗐,早就說讓你跟我去羊城,跑一趟羊城,你建房子的錢不就回來了?賺了錢還能把惠清的錢一起還了!”
徐惠清說不讓他們還,是不讓他們當時買房子和鋪子時有心理壓力,可他們哪裡能真的不還,心裡一直都壓著這事呢!
徐惠生要說別的,徐惠民還不會心動,一說要還徐惠清的錢,他也不禁動搖了。
現在老二老三都賺了錢,都在說要還惠清的錢,總不能老二老三的都還了,就剩他一個當大哥的還沒還,那他成什麼人了?
他為難地說:“可……可我連話都說不清,更別提做生意了!”
和愛說話愛交際的徐惠生不同,他性格沉默慣了,在工地上也很少與人交流,即使說話,也只有一兩句就結束了。
平時不愛說,也就沒有鍛鍊的機會,以至於來H城都要滿一年了,徐惠生和徐惠風和周圍人交流都沒啥障礙了,徐惠民的普通話還和去年來H城時沒啥區別,完全是會聽不會說。
他本就是個內向不善交際的,讓他去賣東西,想想他就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徐惠生現在是最想說動徐惠民做生意的人,聞言立刻道:“不行讓嫂子來!”
徐惠民更抗拒了:“你嫂子更不行!你嫂子山裡面的,比我還不會說!”
徐惠生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急的團團轉,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那讓明珠來!明珠這麼大了,進點衣服鞋子給她賣,她還能不會賣?”
被他身後的徐惠風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明珠才多大你讓她來?她不要上學啊!”
被徐惠風一個大巴掌扇的往前一個踉蹌的徐惠生氣的揮起拳頭就要和徐惠風打,看到徐惠清頓時成了瓜慫。
他就是再重男輕女,再想要兒子,也不敢在徐惠清面前說不讓家裡女孩兒上學的話。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了句:“我又沒說不讓明珠讀書!讓明珠到H城來讀書不就成了?H城老師學校不比老家的好一百倍?明珠到H城來讀書,說不定還能考上大學!”
被徐惠風又在後腦勺扇了一巴掌:“你說轉學就轉學,你以為H城轉學是那麼好轉的?”
要是好轉,他早就給他兒子轉了!
現在外地孩子來H城的學校讀書,還要交什麼借讀費,一年借讀費就要好幾千塊錢,他們一年才掙多少錢?要不是惠清帶著他們去羊城進了點貨過來,賺了點錢,他們一年掙的錢連借讀費都付不起。
徐惠生被他這兩巴掌也打的怒了,一怒之下轉過身恨恨的瞪著徐惠風:“徐老三!你再敢打我一下我真動手了!”
徐惠風一巴掌就扇到他後腦勺上:“動手就動手,我還怕你不成?”
氣的徐惠生轉頭就跑,跑遠了才轉身指著徐惠風:“我真是……我真是……我真是服了你!”他一邊摸著被打疼的後腦勺,一邊離徐惠風遠一點:“打不過你,我離你遠一點行了吧!”
他現在也算是學精了,知道跟著妹妹有肉吃,徐惠風又跟妹妹關係好,自然不會像小時候一樣,打不過還總想著報復回去,打不過徐惠風就去欺負徐惠清。
*
趙五姐之前一直在猶豫回不回老家接趙宗寶出獄。
六月份的梅雨季,就像是給了她一個不回去的理由,下那麼大的雨,她還帶著一個一週歲的小嬰兒,確實不方便回去。
趙宗寶出獄那天還下著大暴雨,趙大姐、趙三姐、趙四姐幾個都來到了吳城蒲河口勞改農場大門口,等待趙宗寶出來。
等趙宗寶從監獄裡出來的時候,他們乍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實在是趙宗寶作為趙老頭趙老太的老來子,從小在家裡就像個小皇帝一樣,那真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加上趙老頭六七十年代當紅小兵到處抄家,抄了不少錢財藏起來,到八十年代,趙家就徹底發跡了,趙宗寶可以說是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什麼苦,皮膚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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