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滾!”趙宗寶厲聲喝道:“能指望你們做點什麼事?家裡這麼多彩電家電都不好好看著,讓這個敗家精敗的乾乾淨淨!你們還有臉說!”
趙四姐向來是個透明人不說話的,趙大姐就捂著臉哭。
趙三姐被罵的不舒服,但她不敢直接回嘴,就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嘀咕咕地說:“自己日子不好好過,好好的女兒都養到三歲多了還賣掉,搞的像家裡缺那點錢一樣,真是半輩子沒見過錢!現在好好的家沒了,老頭子沒了,以後還不曉得什麼樣子,出來就朝我們發x火,我們該你的?”
趙宗寶條件反射一腳朝趙三姐踹去,一腳踹到了趙三姐的腰窩上,踹的趙三姐一個翻滾,‘哎喲’一聲,也嚎啕大哭起來:“我是做錯了什麼事你還踹我?我為家裡事情做少了嗎?從小家裡家外什麼事不是我和老四在做?你和爹媽坐牢,我和大山兩個為你跑來跑去,大姐大姐夫做的事,你不敢找大姐夫的麻煩,就來打我!”
趙宗寶是個瘸子,腿其實踢的不重,可這不重也看是踢到了哪裡,踢到腰窩上,加上趙三姐委屈,她拉著王大山就走,扶著腰身體都站不直,出了趙家大門,還回頭指著趙宗寶的鼻子:“一天天的作妖,我看你以後日子能過成什麼樣子!小舅媽那麼好的人,都被氣走了,你把日子過成這樣是你活該!”
她話音一落,氣的趙宗寶狠狠一腳又踢在椅子上,把竹椅踢的飛出去,發出哐當聲響!
趙三姐的話,聽的趙四姐也心有慼慼,對趙宗寶、趙二姐他們很不滿。
她們每次回孃家,只有在徐惠清在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孃家是她們的孃家,是能給她們撐腰的孃家,只有小舅媽會說她們是嬌客,只有孃家看重她們,她們在婆家才有好日子過。
從前哪裡有人對她們說過這樣的話?從前哪裡有人把她們當過人?
趙宗寶發過脾氣過後,也知道不能把幾個姐姐姐夫全都氣走了,語氣平靜的對趙四姐說:“你去把家裡收拾一下。”
趙四姐不敢反抗,任命的去收拾。
趙宗寶見趙大姐還在地上坐著哭,不耐煩的怒吼一聲:“還不起來去收拾!你媽還沒死,還不用你現在哭!”
趙大姐被罵的一哆嗦,趕忙起來跟著趙四姐去後院,留下趙四姐夫和趙五姐夫在前面的門面裡。
趙老頭留下的存摺裡面有兩萬塊錢,趙五姐夫給他的存摺裡面有一萬二,加起來三萬多,但趙老頭還有許多在當紅小兵時抄家來的金銀首飾、古董、寶石、古錢等,就埋在院子的柏樹下,這個趙宗寶是知道的,所以他心裡並不慌,而是對趙五姐夫和趙四姐夫說:“你們坐。”
趙四姐夫被小舅子這麼一齣唱唸做打,也很怕他,忙擺手:“我不坐,我不坐,我站著就行。”
趙宗寶把凳子踢的哐當一響:“叫你坐就坐!”
嚇得趙四姐夫一哆嗦,半個屁股坐在凳子上。
趙宗寶見兩個姐夫都坐下了,這才問趙五姐夫:“去年我叫你幫我把老房子收拾出來,收拾好了沒?”
趙五姐夫說:“去年我是幫你收拾了,這麼長時間沒人打理,估計又長了荒草了。”
老房子都是泥土地,要是沒人住的話,都不需要一年,半年時間,荒草就要長滿院子和房子、屋頂。
趙宗寶理所當然的吩咐道:“一會兒和四姐夫一起,我們去看看。”
趙五姐夫想說自己還要回工地上打工,但想到自己抱走的科科是趙宗寶的兒子,要是趙宗寶想跟他搶兒子,他怕是搶不過,又慫了,不做聲。
他不說話,趙四姐夫也不說話,三個人一人拿了個鐵鍬和鐮刀,去了老房子。
老房子果然如趙五姐夫所說,一年時間,裡面的野蒿已經長的比人還高了,尤其是這段時間老是下雨,屋頂上也長了很多野蒿和青草。
趙宗寶推門進去,簡直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光是院子裡,老房子因為破舊,房頂早就倒塌了一大片,連房子裡面都長滿了枯草,還長了一顆一人高的小槐樹和兩人高的泡桐樹。
趙宗寶看著老房子的樣子,對趙四姐夫和趙五姐夫說:“你們把院子裡的蒿草都砍一下,我把這兩棵樹砍掉。”
過去他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趙家四個姐姐就是趙老頭趙老太給他生的四個奴婢,勞改農場待了一年,現在他也會幹活了,自己拿著鐵鍬,對著槐樹和泡洞樹一頓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