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們說多澆一碗肉湯,馬秀秀也從來不小氣,兼她做飯還好吃,在工地人人緣能不好嗎?
徐惠生和徐惠民、徐惠風不同,他腦子要更活絡一點。
回到老家,他先就跟人打聽了趙宗寶的事情,知道他現在瘸了腿,修繕老房子好像是要建什麼溜冰場,這還是和趙宗寶家請的建築工人打聽的。
知道趙宗寶瘸了腿,徐惠生稍微放心了一點,但他們怕也是怕他暗地裡使壞。
對趙宗寶這個前妹夫,他們還是知曉一些的,在沒有娶到妹妹之前,來他們家要多殷勤有多殷勤,對他妹妹也一樣,真有種把他妹妹捧在手心怕化了的感覺,誰知道一娶回家,立刻原形畢露,開始逐漸在外面晚歸,然後不著家,和他吵,就是男人在外面掙錢,不回家是正常的,女人要是六點之後回家,就是不檢點。
老家農忙還沒結束,徐父徐母和徐大嫂請了他的堂兄弟們來插秧,一天給五塊錢,包兩頓飯。
他回去徐家人都還很驚訝呢,急忙從地裡走上來,神色著急:“老大老三不是才剛帶著明珠他們去H城嗎?你怎麼又回來了?是沒遇到嗎?”
徐大嫂一邊將腿上的螞蟥刮下來,一邊在水田裡洗手洗腳,焦急的和徐惠生說話。
徐父年輕時是大隊裡的小隊長,一輩子沒幹過多少農活,也慢慢悠悠的走過來。
七月的天,不下雨的時候熱的像烤爐一般,徐惠生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不是,這不是趙家那個畜牲出獄了嗎?老大老三擔心他對幾個孩子下手,想把幾個孩子轉到H城去讀書,現在外面讀書多難啊,六個孩子一年借讀費就要兩萬,惠清就想把幾個孩子的戶口轉過去,這樣就不用借讀費,我回來是轉戶口的!”
徐大嫂不懂這些,她只知道農轉非從六十年代開始,就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問他:“能行嗎?”
“行,咋不行?就是有點子麻煩!”他揮揮手:“哎,嫂子,你忙你的去,我和爹媽說。”
徐母也不懂,但這次回來是轉徐父徐母的戶口,徐母得在場,他主要是和徐父說。
徐父也只讀過小學,認的一些字罷了,但他當過小隊長,做人做事都比較有章法,走到樹蔭下喝了口水,慢悠悠的:“咋回事?你慢慢說。”
徐惠生就將徐惠清說的子女投靠的方式,和徐父徐母說了一遍。
徐母聽不太懂,但她一向是丈夫說什麼她聽什麼,兒女說什麼她聽什麼。
徐父沒想到,他一把年紀了,臨老還能轉成非農業戶口了。
但孩子上學是大事,他也不敢耽擱,說:“行,那明天就去辦吧,要帶哪些東西你跟你媽說,提前準備好。”
家裡事情雖然徐父做主比較多,但家裡東西都是徐母收著的。
當天晚上,徐父徐母就帶上了他們的戶口本,身份證,去大隊部開的證明等材料,去五公山鄉找他們村的鄉鎮書記。
五公山鄉的一把手正好就是徐家村的。
他們一般很少去找這個鄉鎮書記,雖然大家都是親戚。
他們找鄉鎮書記,也不過是怕派出所那邊卡著他們的戶口遷移證,要很長時間才發下來。
這個年代很多事情辦理很方便,但也有很多事情辦理很不方便。
看辦理的人給不給你辦理。
鄉鎮書記一聽他們是要跟著徐惠清把戶口轉到H城去。
徐惠清他自然知道,他們村的第一個本土大學生,之前離婚搞的轟轟烈烈,他也聽說了,對於徐惠清對待婆家的狠辣手段,他也很嘖舌,只是徐惠清到底是他們徐家人,嘴巴上他是站徐惠清,譴責趙家人的,本來以為她離婚又失了有編制的鐵飯碗工作,會一蹶不振,沒想到這才一年,就能把父母戶口都轉到城裡去了。
他們這一代人是最知道農轉非的困難的,想轉到鎮上來都不容易,更別說是轉到H城這樣的大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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