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一切都辦妥了還不行,還要拍兩張一寸的身份證照片,然後讓徐父徐母跟著徐惠生去一趟H城。
徐母還有些放心不下老家正在種的稻田,徐父說:“又不是不回來了?孩子們的上學重要,早一天搞完,學明學順他們也能早一天上學。”
家裡的大事上,徐母是完全聽徐父的,哪怕從來沒有坐過火車,從來沒有出過水埠鎮,她還是壓下了心底的忐忑和害怕,跟著徐惠生和徐父去H城。
去的時候,滿火車的人說的都是鄉音,她的情緒也慢慢安穩下來。
反倒是徐父,其實這也是他第一次去H城這麼遠的地方,他這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吳城和鄰市,一路上他身體坐的板正,眼睛看著窗外,外表無比的鎮定,實際上眼睛一直在看著窗外每一寸土地,每一分不一樣的景色。
到了H城,徐母一直拉著徐父的衣角,徐父則抬頭看向與鄉下完全不一樣的城市的模樣,看著霓虹燈,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正在建的立交橋,一直到了隱山小區,他依然在抬頭看周圍完全一樣房子的小區。
徐惠清的房子原本就小,又來了徐父徐母之後,真的就是連下腳的地兒都沒了。
這些天徐惠清客廳的地板被拖的無比的乾淨,因為幾個小的晚上要在這裡睡,他們白天被徐惠清拉到青少年宮補課上課去了,和在學校時一樣,從早上到晚,要到傍晚五點才放學。
但徐父徐母來的時候是夜裡十點多,客廳裡躺了一排小孩子,徐父徐母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徐父稱徐惠清住的房子為‘鴿子籠’。
他是無法理解城裡人為什麼喜歡爬這麼高的樓,為什麼寧願住這麼小的房子,門對門之間都鎖的緊緊的,不像在農場,相互之間可以串門聊天。
他和徐母在城市裡,聽著聽不懂的語言,極其的彆扭。
但他是個外表特別能裝的老頭兒,裝的就像個總來城裡見過大世面的人,面上總是不動聲色的四處觀察。
晚上睡覺,徐母跟徐惠清睡,徐二嫂和馬秀秀把樓上的床讓給了徐父,徐父帶著徐學明徐學順睡樓上閣樓,她倆帶著剩下的小一些的孩子打地鋪。
哪怕閣樓和客廳相連的地方沒有們,晚上也把老頭兒給熱的夠嗆。
在他們山邊上,晚上溫度要比H城少五六度,H城哪怕有電風扇,也讓老頭子熱的一晚上沒睡好,嘴裡喊著要回去。
第二天一早,徐惠清上完一節課後,讓同事幫著代了一節課,就趕忙帶著徐父徐母去派出所的戶籍科辦理戶口遷移的手續,正式把徐父徐母的戶口落了過來。
徐父徐母以為戶口遷過來,事情就完了,沒想到下一步,徐惠清還要把徐惠民在她名下的房子,轉到二老的名下去,把二老的戶口遷到徐惠民的房子裡去。
二老知道徐惠民花了四千多塊錢,在H城就買了這麼個破房子,而這樣的破房子,現在四千五都買不到了,價格都翻到八九千了,也不由嘖舌呲牙。
這房子當初買下來的時候,因為徐惠清有隱山小區這邊的戶口,房子是辦理了地契的,現在轉到老兩x口名下,老兩口因為也是這邊的戶口了,地契辦理的也很快,就是要交一些稅。
等一系列手續全部辦完,都已經是八月底了,幾個孩子也終於被送到了隱山小學去讀書。
聖陶小學是重點小學,徐明珠幾個在老家的成績雖好,可老家的教育環境和教學深度都遠不如H城,也沒有透過聖陶小學的入學考試,進了另外一所普通小學——隱山小學。
隱山小學也在這一片學區,離的特別近。
至於徐明珠,入讀的是隱山中學,學校和隱山小學就隔了一條馬路。
老兩口接連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過了剛開始的新鮮期後,就再也住不下去了,知道徐惠清在這裡過的好,又建了那麼老大一個房子,母女倆都有了落腳的地兒,有了正式的工作,老兩口就放心了,火急火燎的要徐惠生送他們回去。
主要是徐大嫂一個人在家,他們也不放心,就怕村裡有些閒漢,趁著徐家人都不在家,欺負徐大嫂。
徐父徐母的戶口依然還在徐惠民的房子裡,他這個不大的房子,現在不光落了徐父徐母和他家一家五口,還包括徐惠生一家四口和徐惠風一家三口,正好這個暑假,徐惠生靠著他進的那一萬五千塊錢的磁帶和隨身聽,又掙了不少的錢,他現在有錢,不光把借了徐惠清的三千五給還了,剩下的錢,他也想像徐惠民一樣,在村子裡買個房子。
不光是他,徐惠風也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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