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袋子裝的白饅頭給馬三妹:“留著在火車上吃。”
馬三妹給廠長磕了個頭,說:“三哥,欠你的錢我回來還你。”
廠長家中排行老三,和馬三妹的夫家有拐著彎的親戚關係,她喊三哥是沒問題的。
廠長不耐煩的揮手說:“走吧走吧。”
他這個磚窯廠的女工很多,根本不缺馬三妹一個工人,多的是不出去打工掙不到錢的人想來他的磚窯廠打工。
磚窯廠就坐落在五公山鄉到臨縣的中間地段,出了磚窯廠就是大馬路,每天都有來來回回的三輪車從這裡經過。
馬三妹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後,就一路躲躲藏藏的從大門口出來,跑到裡磚窯廠兩百多米外的路邊一個一人多高的蒿草叢邊蹲下,眼睛看著從遠處過來的三輪車。
今天元宵節。
元宵節的第二天就是學生們開學的時間,許許多多的學生都是元宵節離開家去學校的。
學校離的近些的學生就下午出發去學校,學校離的遠些的,比如在吳城或者鄰市的,就上午出發去學校,是以這一天,路上的三輪車很多,不多時,馬三妹就在路上攔到了一輛三輪車。
同樣在製作磚坯的人,見馬三妹好一會兒都不回來,不由好奇地問:“三妹哪兒去了?不是說去上廁所了嗎?怎麼還不回x來?這是掉茅坑去了?”
另一個一邊走一邊提著褲子回來的婦女說:“上什麼廁所?我在廁所都沒看到人!”
一個年齡二十幾歲的年輕婦人說:“我剛才看到三妹姐往廠長辦公室去了,是不是找廠長有事情?”
一群正在製作磚坯的女人們忙開始擠眉弄眼的低聲笑了起來,之前就和馬三妹的丈夫開玩笑,說馬三妹單獨去廠長辦公室的婦人就大聲笑著說:“要我看啊,三妹那頓打打的應該!”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聽到就不贊同地說:“什麼應該不應該?三妹多好的人,她那丈夫就不是人,哪有正月裡打老婆的?三妹自己也立不起來,要我說,就和他幹!看他下次還敢不敢打人了!”
農村裡的婦人,也不是人人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厲害的女人也不少。
和馬三妹同村的女人說:“前些個她馬三妹下工不回家,跑到廠長辦公室裡去,誰知道她做什麼去了?她要和廠長沒點什麼事,去廠長辦公室做什麼?她男人還那麼往死裡頭打她?打了好幾天都下不了床呢!”
說著就哈哈笑了起來。
其他正在製作磚坯的婦人聽到,就嚴肅著臉說:“王蘭花你這破嘴別開口就噴糞!三妹被打你就這麼開心?她一天到晚都和我們在一起做磚坯,她能分魂去廠長辦公室?你這張破嘴一天到晚的瞎說,也不怕遭報應!”
被稱作王蘭花的女人頓時尖聲叫罵了起來:“什麼叫我遭報應?我好好的遭什麼報應?人家馬三妹都沒說什麼,你這逼嘴先替她喊起冤來了?別不是你也跟廠長有什麼吧?”
可不是人人都像馬三妹那麼好脾氣的,被造了黃謠的婦女一把將黃土坯砸了王蘭花滿頭:“我撕了你這破嘴!”
兩個女人立刻就打了起來,周圍一群人又是圍觀又是拉架,最終被人喊了廠長過來,被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事情經過。
廠長沒想到,窯廠裡的女工借自己辦公室裡的電話打個電話,就能傳出這樣的閒話來,也是氣的不輕。
別看他是窯廠廠長,他家屬還是大隊婦女主任呢,不然一個窯廠裡,能收這麼多幹活沒有男人有力氣的女工?
人家種地的,一年到頭一整個家庭的存款也就五百到一千塊錢,這些女工一個人一年就能掙一千五百多!現在她們不給他好好幹活,造謠還造到他頭上來了,那還得了?
王蘭花直接就被辭退回家了。
王蘭花萬萬沒想到,她就是和馬三妹的丈夫開個玩笑,把自己工作給開沒了,在磚窯廠哭著喊著說:“我真沒造謠,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就是看她去廠長辦公室,跟她丈夫說一聲,哪曉得她丈夫就打她啊?他打她關我什麼事啊?她自己長了嘴不會說啊?廠長真不關我的事啊!”
很多人自己在人背後造謠,反而覺得不是自己的錯,是被造謠人的錯。
”!去家回我給都,的沒的有些一傳裡廠在,活幹好好不要誰“:了說人他其裡廠和的肅嚴就,後退辭花蘭王把?說聽會哪又長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