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秀帶著馬三妹到徐惠清的房子裡,掀開馬三妹身上的衣服,眼淚就簌簌的往下落,一邊哭一邊擤鼻涕,一邊罵,簡直要把馬三妹丈夫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罵了個遍。
馬三妹身上新傷疊舊傷,渾身都是傷,要不是還指望著她在窯廠裡幹活掙錢,不能把身上骨頭打折了影響幹活,怕是打的更厲害。
把馬秀秀給氣的呀,心疼的簡直要呼吸不過來。
反倒是馬三妹安慰馬秀秀:“沒事,姐,我真沒事……”
“怎麼會沒事?他都要把你打死了!”
馬秀秀倒了紅花油在手心裡,幫馬三妹在身上揉,把淤血揉開。
這是徐惠風的紅花油,他在工地上幹活,身上經常在工地x上不小心撞的青一塊紫一塊,或是掰鋼筋的時候不小心拉了筋,晚上回來都是馬秀秀給他揉。
晚上太晚,馬秀秀也沒給馬三妹做什麼好吃的,下了碗煎蛋面,裡面留了幾塊紅燒肉。
馬三妹好久沒吃過肉了,過年的時候家裡買了肉,作為兒媳婦的她是不能吃的,她想吃肉,就是饞嘴的婆娘,從她公公婆婆到她丈夫輪著罵她,罵都是小事,打才是她受不了的。
所以她已經習慣了不吃肉,事事忍讓,為的就是少挨頓打。
可別人打你,並不會認為你事事忍讓就不打你,別人想打你,就是呼吸,都是別人打你的藉口和理由。
晚上馬三妹就是在徐惠清新房子裡睡的,新房子除了徐惠風一家還住在這,還住了許多租戶,馬三妹睡覺時又輕,外面稍微有點聲音,她就會立刻驚醒,即使是睡著了也很不安,時不時的驚醒,發現身邊沒人,只有她一個人時,又會稍微安心一點,繼續睡,然後繼續驚醒。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才有了心思打量她住的房間,看完就驚呆了。
房間太大了!
房間裡還有馬桶和廚房。
當然,她不知道這是廁所和廚房,是馬秀秀去農貿批發市場回來,告訴憋了一個晚上不知道去哪裡上廁所的她,告訴她這個就是上廁所的馬桶,她還是不敢相信,不敢上,太乾淨了!
待知道這是她姐小姑子的房子後,心裡更是惴惴不安:“這……你把你小姑子房子給我住,她會不會說你?”她聲音小小的,湊到馬秀秀耳邊輕聲的說。
馬秀秀性子其實和徐惠風有些像,是有些大咧的,早年在孃家時還有些許的敏感,這幾年在婆家分家後,和性子同樣馬大哈的徐惠風在一起,就有些本性暴露了,大咧咧的說:“嗐,不會的,我小姑子那人是我們家頂出息的人,不會說什麼的,要是她有意見肯定會直接說!”但這個時候,她又忽然細心了起來,說:“你要是在這裡住的不習慣,就住到我家去!”
年後半個月的時間,徐惠風家的房子已經完全建好了,程建軍他們已經開始去給徐惠生家改建,只是還沒打掃而已。
用她小姑子徐惠清的話就是,還沒開荒保潔。
她帶著馬三妹去自己家。
徐惠風家的房子距離徐惠清家很近,大概八十米,不然她也不會想要把房子一樓改成門面了,就是因為離中心的位置近,後面住的人出城中村,都往這邊走,好做生意。
馬三妹跟著馬秀秀到徐惠風家,看到眼前二樓的樓房,還有些不敢相信:“姐,這真你家的啊?”
現在農村有些早早出來打工掙了錢的人家,已經開始建小二層樓了,還有很多人家是建平房,然後慢慢再出去掙錢,掙了錢,一年一年再慢慢改建成樓房。
徐惠風家的房子算不上大,上下總面積二百四十平米,一樓做了一個門面,一個房間,房間既可以住人,也可以當做庫房來使用,後面有個不到一分地的小院,小院子裡還有個二十多平的廚房,和樓上是一體的。
她帶著馬三妹樓上樓下都看了一遍,指著還亂糟糟都是建築灰塵的一樓說:“一樓就是照著我家小姑子家的一樓改的,我想在這開個小餐館,這裡就是廚房。”
廚房現在除了灶臺和切菜備菜區,還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裡面還放了些簡陋的木梯等材料。
原本是堂屋的門面裡面也堆放了一些建築材料,地板磚上還滴落了一些油漆需要鏟,所有的佈局都和徐惠清的房子差不多,全部刷成大白,瓷磚也都使用了破損的便宜瓷磚,但程建軍他們的手藝很好,貼瓷磚時儘量給他們貼的很整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