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露羞紅了臉,不好意思:“還沒呢。”
徐惠清想了想說:“你要覺得沒問題,和程建軍先領證也可以。”她也壓低了聲音對凌薇露悄悄說:“你要真決定了,我也祝福你,就是領了證後,讓程建軍趕緊把你們的戶口轉到房子裡,趕緊把地契辦了。”
不辦地契,真到了要拆遷的時候,和前房主還有的扯皮。
因為房子是程建軍的,但土地所有權沒有變更的話,還是屬於前房主的。
凌薇露回去後,將這事和程建軍說了,程建軍在H城待了快五年了,隱山公安局局長就是他的老領導,在H城這邊也算有些關係,和凌薇露很快把證領了後,就趕緊把兩人的戶口轉到了H城的城中村那個房子裡。
可想辦地契已經來不及了,十月底,城中村要拆遷的通知就正式的下來了,許許多多想要再加蓋房子的人家,都來不及了,上面直接發了通知,相關部門暫時停止辦理房屋面積登記的相關手續,同時街道辦事處和房屋徵收辦也派人下來丈量房屋面積,沒有加蓋完全,加蓋了一半的,全都不能算在拆遷面積裡面。
拆遷的訊息一下來,整個城中村就亂了套。
尤其是村委會里訊息比較靈通的那些人,在得到拆遷訊息後,就開始在村裡買房子,這些人對村子裡哪家想要賣房但是沒賣,哪家婆媳、兒子不和想要分家等等訊息知道的一清二楚,利用這些訊息,在拆遷前,就加了錢,去這些人家,把人家房子給買了。
現在拆遷訊息下來,那些賣了房子的人家又怎麼可能願意?整個城中村天天哭,天天鬧,甚至上升到打架鬥毆都要把房子拿回來的程度。
程建軍買的房子同樣有問題,那戶人家因為搬出去了,得到的訊息慢了一些,在拆遷訊息下來一週後,才回來要房子,可程建軍的戶口都轉進去了,他在這裡待了三四年,又不是沒本事沒人脈的,他手下四十多個人呢,全都是從部隊退下來的大小夥子,四十多個人往那裡一站,他還真不怕任何人過來鬧。
人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開始哭可憐,說這老房子是祖輩們傳下來,堅決不能賣等等,可誰都知道,這房子早就倒塌成廢墟多年,他們都搬出去好幾年了。
也真是程建軍在城中村這邊混久了,什麼訊息都能得到,才想到買這個廢墟的房子,三年前徐惠清過來買房時,都不x知道那個佈滿了青苔和長滿了長蒿的廢墟,居然也是房子。
她還以為只是廢墟呢,很多人在買房子的時候,都完全沒想過要買這坨廢墟,可廢墟再怎麼是廢墟,它登記在產權證上的面積是實實在在的。
徐惠清四兄妹買房子的前房主都回來鬧過,看能不能得到些補償或其它好處,但徐惠清的房子買了都快四年了,原來的房子完全拆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了,新建的房子四層半,哪裡還會搭理他?
徐惠民和徐惠風他們的房子也買了快三年了,新建起來的都要兩年了,她也不是一個人在這,三個膀大腰圓的哥哥們都買在這裡,連地契都過戶給了徐家四兄妹,他們是再怎麼鬧都是不佔理的,見實在佔不了一點便宜,便也退了。
倒是最近一兩年在城中村買房的人家,幾乎天天吵。
哭、鬧、打架、潑糞、報警、打官司,總之,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了,每天城中村都無比的熱鬧,天天有吵不完的架,打不完的架,可這事並不是他們哭和鬧就能解決的,你錢都收了,房子都過戶給人家了,房產證寫的都是人家的名字,你哭和鬧也沒用,硬氣的人誰管你哭不哭,鬧不鬧?
像程建軍買的那個房子,完全就是一團廢墟,你別說往上面潑糞,你就是把那廢墟燒了他都無所謂。
房屋徵收辦的人來的特別快,拆遷訊息下來一週後,丈量房屋的人就來了,丈量房屋不僅僅是丈量你家現在房子有多大,還要看你房產證上的面積有多大,還會對房屋徵收範圍內房屋的權屬、區位、用途、建築面積等情況組織調查和登記。①
不然你隨便用防水布把二樓圈一層,或者用什麼隔板臨時隔一層,就說是二層樓了,誰搭理你?
徐惠清當年房子重建之後,就立刻去房屋登記部門去重新做了登記,現在的房屋實際面積和產權登記面積是一致的,要說有什麼不一致的地方,就是多了半層的閣樓,閣樓上的四個房間,是不在產權證上的。
不過房屋產權證上登記的面積和實際面積不符合,也是常有的事,如果覺得拆遷房屋的實際面積和產權證上的登記面積不符,可以申請專業的房屋面積鑑定機構進行實際測量,但現有的所有房子都會在測量時進行拍照登記留存,後續如果私下加蓋,即使是專業房屋面積鑑定機構實際測量,也是不算在裡面的。
不光是徐惠清的房子,徐惠民、徐惠風他們的房子,在去年馬經理和他們說商品市場要建二期三期時,徐惠清推測城中村要拆遷,就趕緊讓他們把重新建好的房子,都去相關部門重新做了登記。
之前一個月時間,還是有不少人家多加蓋了幾十平的,但這加蓋的幾十平基本上全部都是沒有經過登記的,之後在拆遷丈量的過程中,估計還有的扯皮。
徐父徐母是萬萬沒想到,搬到城裡,在城裡買房,還有這樣的好事,等聽到她在城中村認識的老頭老太太們和她解釋了拆遷能分到的房子和錢後,也是驚呆了,回來就跟徐父說:“咱這小閨女,別是命裡帶財吧?”
徐父也是個很迷信的人,點頭說:“回去給她爺爺多燒點紙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