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若是現在的話的,他那房子全部建好,確實要十幾萬了,可他買的早啊,買的時候才剛經歷通貨膨脹,這兩年房價物價還在漲,東西都越來越貴了。
徐惠根嗤笑一聲,不屑地說:“你那房子裝修有十萬,我把房子吃了!”
他自己就是在工地上當小工的人,現在建築材料的價格他不說門清,也是時常聽工地上工頭們說的。
他這麼一說,徐惠生也不服氣了,堅持說有十幾萬,並例舉他外面牆上貼的馬賽克小方形瓷磚,還有屋子內上上下下的瓷磚,牆上的瓷磚,“光是這些瓷磚都花了我多少錢了,你自己算算!”
徐惠根去年掙得錢,年底回去在趙宗寶那全輸出去了。
趙宗寶現在和他大姐夫一起,還在歌舞廳的後面搞了個賭場,他大姐夫帶人來賭博,他就放高利貸,連鎮上讀書的學生他都放貸。
徐惠根在他這裡輸了又借,借了又輸,一年掙的錢全都在賭場上送給了趙宗寶,本來還以為能到徐惠生這裡來搞點錢,結果徐惠生的錢全都買了房子。
他還不知道這房子是兩年前建的,還以為是徐惠生新買的呢,畢竟那房子裡裡外外一色新,確實像剛建的新房,說他身上沒錢,徐惠根是信的。
他這次來打聽徐惠清的事情,自然是為了趙宗寶。
他也不傻,知道誰是自家人,誰是外面人,之前趙宗寶哄了他好久,他說是說回去幫趙宗寶打聽徐惠清的訊息,結果在他歌舞廳裡玩也玩了,訊息是什麼訊息都沒有,去年還反把趙宗寶給打了,然後拍拍屁股出去打工去了,誰都找不到他。
今年回來,趙宗寶就想搞這個小子,帶他賭博,徐惠根本來就好賭,可不是一坑一個準嗎?
徐惠根不語。
徐惠年聽徐惠生之前說的,要帶他們去工地上辦入職,想到可以很快就進工地學手藝掙錢,徐惠年很開心,招呼徐惠生和徐惠根:“那走啊!去工地上看看去,我還沒打過工呢。”他就像剛出來見世面的傻狍子,滿眼都是對新世界的好奇,問徐惠生:“二哥,做鋼筋工難不難?”
徐惠根不屑地說:“難個屁!我看看都會了,那不是有手就會的事情?有什麼難的?”
做鋼筋工確實不難,難的是要會看圖紙,只這一點,就刷下去這時代百分之八十的不會識字的低層勞力。
即使你看會了又怎麼樣?不識字你就是會了也沒人用你。
徐惠根是識字的,但過去他只能是低層的搬磚小工,沒有關係,沒有人脈,沒有人願意教他。
說起來,徐惠生三兄弟能當鋼筋工,當初還多虧了徐惠清的關係,徐惠清認識馬經理,才給他們三人安排了跟人學鋼筋工,現在鋼筋工一天的工資都漲到二十一天了,比搬磚的小工一天要多七八塊錢。
這也是徐四叔和徐大伯都想把自家兒子送到徐惠民徐惠風他們工地上學手藝的原因,徐惠民他們工地上的小工要好一點,現在十三塊錢一天,程建軍手底下的小工們,一天也有十二塊錢,可市面上的大部分包工頭手下的小工,一天工資才十塊錢,一個月撐死了也就三百塊錢。
有個手藝和沒有手藝的低層小工完全不能比。
像徐惠根,在他原來的工地,就是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卻只能拿最低的工資x。
徐惠生帶著兩人來了隱山商品市場二期的工地。
二期工地是去年年底剛開工的,才剛把上面的屋子都拆了,現在正在挖地基階段呢,一切都是最開始的階段。
馬經理是負責商場銷售的銷售經理,並不在這邊,徐惠生是直接找的工地工頭。
工地工頭早就跟徐家三兄弟混熟了,見他帶兩個人來,說是他們的兄弟,想在工地上找份活幹,直接就問他們認不認識字。
知道他們認識字,二話沒說,讓他們兩個去登記,辦入職手續,讓他直接帶到徐惠民那裡:“既然是你兄弟,就跟你們兄弟後頭幹吧,跟著他們學,我也不用另給你們找師傅了!”
師傅也不是那麼好找的,並不是你想去學手藝,人家就教的,都是隻教自己的子侄輩。
徐惠民三兄弟當初要不是馬經理親自領進來,親自找的工地負責人,然後指明讓當時的鋼筋工教他們,他們三兄弟又都是識字的,學起來快,誰會沒事把自己的手藝教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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