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年現在就是初生的牛犢,對什麼都好奇,對什麼都新鮮,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鋼筋工確實是工地上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了,用徐惠根說的話,就是有眼睛有手就會,就是圖紙也很簡單。
尤其是徐惠民和徐惠風兩人都是徐惠根、徐惠年的親堂哥,自然和他們兩人當初學藝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帶他們的師傅一句話都不和他們多說,完全靠兩人自己跟著學,靠自己領悟。
現在由徐惠民、徐惠風手把手教,一天時間,徐惠年就學的差不多,只是還不熟悉,加上力氣沒那麼大,做事情很慢而已,而且他做事情也很認真,一板一眼,一絲不苟,生怕有哪裡做的不好。
徐惠年畢竟是初中生,學的快。
徐惠根則是個老油子,仗著自己是工地多年的熟手工了,看了幾眼,就庫庫幹,也不停徐惠民和徐惠風講解了,一副‘這麼簡單,老子已經學會了’的架勢,看的徐惠風手癢的要命,伸手一巴掌就打到徐惠根腦袋上:“給我好好學,好好幹!要是在工地上出點什麼事帶累老子,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大伯,讓你滾回去!”
徐惠風從小就莽,打人從不手軟,他們這些年齡小一些的堂弟們,沒幾個沒被他揍過。
上一秒還覺得自己‘牛筆’到不行的徐惠根,被徐惠風一巴掌就扇回了原型,委委屈屈的嘟著嘴,嘀嘀咕咕的縮著脖子,老老實實幹活。
第142章
春運買不到火車票,他們這次是坐汽車來的,來到H市時才中午,下午幹了一下午活,晚上回去徐惠民和徐惠生還要在夜市上擺攤,徐惠根和徐惠年兩人是在馬秀秀的小餐館吃的,徐惠清那裡還空的房子全部都被程建軍租了過去,剩下的幾間還要留給自己學校的老師和店裡寒假來幹活的員工,已經沒空餘房間給徐惠根和徐惠年睡了,徐惠根和徐惠年晚上是住在徐惠風家的。
徐惠民家房間少,三個孩子,一人佔去了一間,還給徐父徐母留了一間,去年租在他家的租客沒退房,根本沒有多餘的房間給徐惠根和徐惠年住。
徐惠生家房子也租出去很多,更重要的是,他和徐二嫂兩人都不願意把房間免費給徐慧根和徐惠年住,租給租客他們還能賺錢,給這倆兄弟住,他們好意思收錢嗎?
當然,徐惠生和徐二嫂是好意思收的。
只有徐惠風家,一樓做了餐館,二樓房間所剩不多,他們夫妻倆住一間,兒子住一間,馬三妹住一間,剩不下什麼房間,就沒租出去了,剛好給徐惠根和徐惠年住。
而且他倆住在徐惠風家,要是馬秀秀有時候忙不過來的時候,他倆要是在家,也能幫著搭把手。
徐惠風家的房子和徐惠生家房子的裝修是完全不能比,首先房子外觀就不一樣。
徐惠生家的房子,當初重建的時候,全部用的新磚,那是他自己的房子,只想全部都用好材料,可以住個四五十年,沒想過拆遷的,外面還貼滿了瓷磚,裡面瓷磚花色也都是統一的。
徐惠風家則完全和徐惠清的出租房畫風一致,怎麼省錢怎麼來的,房間倒是能住人,可和徐惠生家一比就差遠了。
累了大半天的徐惠根拿著自己行李,往徐惠根家樓上走,一邊走還一邊吐槽:“三哥,你家房子差二哥家也太遠了吧?你瞅瞅你這地板磚,花色都不一樣,這邊花的,這邊灰的,咋還有碎磚?你自己家的房子,就不能用好點的磚嗎?”
拆遷已經下來,徐惠風萬分慶幸他當時沒跟著徐惠生學,而是從心的相信妹妹,一切跟著妹妹走。
實事證明,妹妹絕對不會坑自己,跟著妹妹走就對了,現在看看,住了不到兩年,拆遷了!
老二家花了那麼多錢,把房子裝修的那麼漂亮豪華有什麼用?
他笑眯眯的,一巴掌扇到徐惠根後腦勺上:“你懂個屁,按照你惠清阿姊的說法,這叫戰損風,戰損風你懂不懂?”
他說的老家方言,徐惠根聽的兩眼繞圈:“什麼筍?蘸著筍還有風?”他到處張望:“哪裡有筍?現在冬筍還在土裡沒冒出頭,要吃筍起碼再等兩個月,那時候筍鮮嫩還好挖!”
徐惠風鄙視他:“沒文化真可怕!”
雖然他也不懂什麼叫戰損風,但絲毫不影響他裝X來鄙視徐惠根。
他指著樓西北方向的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早就放了床,還是二手的,畢竟當初樓上多餘的房間他也是打算出租的:“你和惠年就睡這裡吧,旁邊是我小姨子的房間,你們晚上上廁所注意點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