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改建的時候,他學著徐惠清,樓上樓下都建了廁所,樓下廁所主要是給來餐館吃飯的客人們用的,只能洗手和上廁所,樓上的洗手間是自家人用的,洗手、洗臉、洗澡、上廁所,全都在這。
徐惠根臉上立刻就浮起盪漾的笑,嘿嘿直樂道:“咦?小姨子還跟你們住一起啊?”
從來沒有去過娛樂場所的徐惠風還是個單純老實的農村人,完全沒有理解到徐惠根話語裡的盪漾之意,說:“你嫂子開餐館一個人忙不過來,喊她妹妹來幫忙,她都過來一年多了,家裡多虧了她幫忙,你也對她客氣點,曉得不?要是讓我知道你冒犯她……”他舉手一揮,就做出要打人狀,咬牙道:“我弄死你!”
嚇得徐惠根一縮脖子:“不沾就不沾,你嚇唬我做什麼?”
他不忿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十來平的小房間,房間十分簡陋,只有一張床,一箇舊衣櫃,一張桌子,完完全全就是按照徐惠清佈置出租房的方式來佈置的。
現在天冷,家裡還沒有多餘的被子被褥,但這個並不怕,夜市上什麼都有,什麼都能買到!
徐惠風很快給他們抱來了兩床被子被褥,床單被單是當年他們過來時帶的舊床單,被馬秀秀洗的乾乾淨淨的收在衣櫥裡了,被套倒是新的。
他把床單被套往床上一扔,吩咐徐惠根和徐惠年:“你們自己鋪吧,我攤位上還有事,有事你們喊你們嫂子。”
馬秀秀和馬三妹都在樓下忙餐館的生意,馬秀秀在廚房裡忙的手腳一刻都不停歇,馬三妹也是不停的在收拾碗筷,收錢,擦桌子。
徐惠根和徐惠年都沒有挑剔住的地方,這裡比徐惠根往年跟著工頭們在工地上搬磚住的地方,好了十幾倍不止了,離工地又近,幾步路就到了。
他在海市工地幹活時,工頭為了省錢,都是租郊區鄉下的房子住,距離工地三十分鐘的車程,每天都要早早起來騎腳踏車往工地趕,四五個人住一間房都是常態,也沒有衣櫥,他們這些農村出來的男的也不講究,在房間邊上橫上一根竹竿,什麼衣服、包、被子,能搭在竹竿上的,紛紛往上掛,掛的竹竿都彎了他們也無所謂,日子就這麼將就過。
就這樣的x住宿條件,比他們在老家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徐惠年對於和徐惠根這個堂哥睡一起,自然也是沒意見的,他在老家也是跟哥哥們擠的,甚至堂屋的四方桌、門板、拼起來的長條凳,都當過他的床。
他很自覺的把嶄新的被褥鋪在床上,又覺得這麼好的被子墊在身下可惜了,下樓去問馬秀秀:“三嫂,你知道哪裡有稻草嗎?”
馬秀秀晚飯做的也是盒飯生意,給人打飯忙的手腳閒不下來,還得抽空回答他:“你要稻草做什麼?”
“我想拽點稻草回來放床上墊著當褥子!”
馬秀秀詫異:“啥?你三哥沒給你們床褥子嗎?”
受徐惠清影響,已經不差錢的馬秀秀現在墊床墊,也習慣了棉花褥子,而不是過去的稻草了。
徐惠年不好意思的笑笑:“三哥給我們拿了,但那褥子是新的,用來當褥子太可惜了,我就想拽些稻草來鋪在下面,新棉被放上面當蓋被。”
馬秀秀一聽,這才笑道:“你三哥給你當褥子,你就放心墊,況且城裡哪裡有稻草?你放心睡!天冷別把你們凍著了!”
天冷,馬秀秀有點感冒,用肩膀那塊的衣服擦了下鼻子,又繼續給下一個客人打飯菜,她家的餐館飯是不限量吃的,但菜是有限量的。
徐惠年聽到城裡沒地方弄稻草,這才死了心,上去把嶄新的棉被鋪在了床上,又將洗的乾乾淨淨但補丁摞補丁的床單鋪上。
床套他不會套,因為農場的被子都是下面一張床單,上面一塊床單,上下縫在一起的,徐惠年過去讀書,都是他媽縫好,讓他帶到學校宿舍去,還沒自己弄過,現在馬秀秀正在忙著,他不好去叫馬秀秀來幫忙,只好先把自己的包袱放到櫃子的格子中,自己跑下來幫忙。
徐惠根則在樓上到處閒逛。
徐惠風家因為樓下做生意,每天人來人往,樓上的臥室、房間每天都是鎖上的,鑰匙也在他們自己身上。
徐惠根擰了下鎖,發現擰不開,就沒再擰,而是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才下樓,問馬秀秀有沒有洗臉的熱水。
他剛乾完了一天的體力活,澡不用洗,但臉和腳是一定要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