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秀自己開餐館,別的不多,就是熱水多,十個熱水瓶,但好幾個熱水壺裡的水都空了,被顧客們倒了喝了,爐子上的茶壺也在不停的燒水。
她隨手拎了一下,拎出來四個空了的熱水壺遞給他,又給了他五毛錢,“這裡沒熱水了,你洗澡的話,到村裡中間的地方去打點熱水來,按著中間的馬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就在馬路邊上!”
這一點與他在海市城中村住的時候倒沒什麼兩樣,徐惠根接過馬秀秀給他的熱水壺,一隻手提了兩個空壺,沿著水泥路就去打水了。
徐惠年則跟著馬三妹收拾桌子。
馬三妹動作機器利索,快速的收完,盤子裡基本上也不會有剩菜,只剩下一點湯,有的甚至連菜湯都拌飯吃了個乾淨,直接把髒盤子拿到後廚的大紅盆裡,澆了熱水就開洗,洗完就放在另一個裝著清水的盆裡,從清水盆裡過一遍,又一把撈起來,晾在後面的碗櫃架上瀝水。
她一邊洗,一邊見徐惠年端著新的髒盤子過來,忙指揮他:“都放這裡,我一起洗!”
徐惠年一直到忙的店裡沒幾個人了,才不好意思的對馬秀秀說:“三嫂,那個妹子怎麼套?我不會,能不能來教教我?”
馬秀秀做事也是風風火火的,見狀對徐惠年說:“那你在這幫我看一會兒店,盒飯兩葷三素一塊錢一份,別搞錯了啊!”
說著她就連忙跑上樓。
這個價格不算便宜,但每天過來吃飯的依舊很多,大多數都是工地上幹活的民工,主要是她菜燒的好吃,兩葷給的也實在,滿滿一大勺煮的軟爛入味的紅燒肉,還有一隻小雞腿,這些在工地上做重體力活的人,最少不了大肉和油,所以都選擇在她這裡吃。
馬秀秀飛快的在樓上的洗手池洗了手,快速的將徐慧根和徐惠年的被子套好,又快速的下了樓,對徐惠年說:“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上去洗個澡睡覺休息吧。”
一般來說,過了七點,人就不多了,尤其是現在春節剛過,好多人都從老家帶了很多吃的過來,他們都要自己在家裡消耗一段時間,才出來餐館吃飯,所以馬秀秀現在的餐館忙,也就是吃飯高峰期那一會兒,過了那個高峰期,後面就沒什麼人了。
徐惠根快速的打了水回來,兄弟倆在上面洗臉洗腳。
徐惠年只有一套換洗的衣服,外套只有身上的一件,卷吧卷吧放在被褥下面當枕頭。
兄弟倆洗了腳,腳不臭了,才上床睡覺。
徐惠根是個沾床就睡的人,徐惠年還想和這個堂哥說幾句話呢,耳邊呼嚕聲就震天響,偏偏兩人睡的還不是一頭,加上個子高,徐惠根的臭腳丫子就在他床頭,讓他想忽視都難。
他自己也不敢伸直了腿,腳一伸過去,就伸到了被子的頂端,冷風颼颼。
哪怕這是個靠西北向的小房間,依然有兩個推拉的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明亮的月亮,他帶著對未來滿懷的期待,對這個城市的嚮往,閉上了眼睛。
之後幾天都是在工地上幹活,也沒有假期。
趙宗寶一直在老家等待徐惠根的電話。
可這徐惠根就跟去年一樣,出去了,就沒訊息了,明明把家裡電話號碼都告訴他了,讓他到了H市就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地址,他立刻就趕過去,可等了一個星期,H城那邊一個電話都沒有。
徐惠根來到H市的第一天,就被拉去工地幹活了,每天從早幹到晚,到現在他連徐惠清的頭髮絲都還沒看到,他如果問,徐惠風他們就不解:“你問她做什麼?她一天忙到晚,難道沒有她自己的事情?”
“我就是好奇,我都來了好幾天了,都沒見到惠清阿姊。”徐惠根也累的不輕,可依然盡職盡責的問徐惠清的事情。
沒辦法,他和趙大姐夫賭錢,輸了找趙宗寶借高利貸,都是留了借條的,他現在人雖來H市了,可總不會一輩子不回去,他家總還在徐家村呢。
徐惠根去了徐惠清那裡,走那天,徐惠根打著下車買早餐的名義,特意從車上下來,去趙宗寶家說了一聲的。
趙宗寶自然不可能放棄對徐惠清位置的尋找,開玩笑,那麼多古董呢!
他這兩年,問了趙大姐兩口子,問了趙五姐兩口子,兩人都說不是他們拿的,他。觀察了趙大姐兩口子許久,也沒見他們把東西拿出來賣過,他也各種旁敲側擊,季建生都說不是他拿的,他現在也不禁嘀咕起來,是不是徐惠清拿的,現在就想找到她,把事情問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