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獨自一人嫁到趙家,真的就是從此之後身邊無人了,她再也不能隨時躲避到自己爸媽的羽翼之下來保護她了。
可她年輕啊,翻過年虛歲才十八歲,她滿腦子只有報復,只有讓趙家人好瞧,讓他們也不痛快,所以在醫院,在床上各種作。
趙母好幾年沒見到徐惠清生的劉俊科,前世趙老頭趙老太的心中寶,眼中珠,此刻全然的被趙老太忘到了腦後,滿心滿眼裡都是吳金鳳肚子裡的乖孫,她也是真心想讓吳金鳳和兒子好好過日子的,畢竟以自家現在的名聲,和兒子瘸了一條腿的情況,這個老婆要是再跑了,後面再想找,就真的只能找寡婦了!
要她說,就找個山裡的女人多好,又老實,又聽話,哪像現在這個,把她當老婆子使,脾氣也不知道多大,動x不動就摔鍋摔碗,動不動就發火,她真是被她搞怕了,可還是不得不伺候她,就是為了能讓她和自己兒子好好過日子。
可趙宗寶和趙老太的想法卻全然不同,在他成長的過程中,是親眼看著自己的爺爺和父親怎麼對趙老太的,硬生生將趙老太打磨成了趙家的倀鬼,讓趙老太往東她不會往西,讓趙老太打狗她不會攆雞,甚至趙老頭要是殺人,她會挖坑幫著埋屍的那種,一輩子任勞任怨,毫無怨言,對他這個兒子更是有求必應。
在這個過程中,他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如何打壓女人,如何調教女人成為他的奴隸。
當初對徐惠清,徐惠清畢竟是他的初戀,是他等待了三年的人,她自己也是大學生,在他心中地位不一般,加上那時候年輕,只是坐視趙老頭趙老太對她洗腦、對她打壓,他冷眼作壁上觀而已,甚至在徐惠清偶爾要爆發時,他立刻過來滅火,假裝訓斥趙老頭趙老太幾句,哄一鬨徐惠清,然後下一次繼續,週而復始,因為他很清楚,趙老頭趙老太對徐惠清的這種洗腦和打壓,最終的獲利者是他。
只是徐惠清雖然也受傳統教育長大,卻因為受過教育,自己有鐵飯碗,在家又是被爺爺寵著長大的,在心理上,並不那麼容易受趙老頭趙老太的洗腦和打壓,這也是後來有了徐惠清的女兒被送走,他明明知道,卻也默認了此事的原因。
那種隱秘的沒有說出口的想法,他或許察覺到了,就是想從精神和心理上擊潰徐惠清。
但就像有些人靠一生來治癒童年一樣,徐惠清幸福的童年也在治癒她的一生,讓她在孩子丟失的第一時間並不是認命,並不是女兒丟了就丟了,而是不斷的去尋找。
就像此時,在吳金鳳懷孕時,趁著她身體不方便,處於人生當中最虛弱最無助的時期,對她動手,同樣是要擊潰吳金鳳的心理防線,在她人生最虛弱時,讓她適應和接受這樣的毆打。
可惜他錯估了徐惠清,也同樣錯估了吳金鳳。
他沒想到吳金鳳居然敢拿刀砍他,這使得他立刻調整了策略,頂著被吳金鳳的指甲撓花的臉,又恢復了他追她時那樣,好聲好氣的哄她,給她買吃的買衣服,跪在她窗前打自己臉,求原諒,甚至用死亡來威脅她:“你要是不原諒我,我立刻跳到竹子河裡去!”
趙老太也在一旁幫腔,不斷的用方言罵趙宗寶:“這個疊被菊(方言調皮鬼的意思),金鳳年紀小,又懷了孕,你就讓著她些啊!你跟她較什麼勁啊?”又安慰吳金鳳:“你放心,回去看我不好好打他,都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懂事,欺負金鳳一個小姑娘!”
最後一句又是對著趙宗寶說的。
吳金鳳一個剛剛虛歲十八歲的小姑娘,哪裡禁得住趙宗寶如此多的手段?很快就被他哄好,沒有對自己父母說這件事。
但她到底也不是傻子,之前是年輕,被趙宗寶層出不窮的套路給哄暈了頭,這次雖然哄好了,可心底依然埋了刺,也不像過去那樣滿腦子戀愛腦了。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二月底,透過寒假這段時間徐惠清一家家拜訪求合作,徐惠清的‘英語角’又談成了幾個幼兒園和小學合作,現在總共有七個學校在合作了,合作的學校,徐惠清這邊可以直接在開學的時候去幼兒園和小學招生,安排老師們去幼兒園和學校去上課。
她這邊又招了十個全職的老師進行培訓。
凌薇露一來‘英語角’,就看到了門口的招聘資訊,她眼睛大而亮,整個人紅光滿面,滿是笑容的走到辦公室,笑著說:“我看到門口又在招人。”
徐惠清手裡拿著報紙頭疼的說:“小錢老師和小秦老師年後不能來了,還是要多招一些全職的老師。”
報紙上是她登的招聘廣告。
“咋了?”凌薇露有些不解的問。
“打電話來說,考上編制了。”說是考上編制,實際上根本不用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