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道散著嫋嫋熱氣的飯菜端上桌,空氣裡也瀰漫上了煙火味,他朝上面的小西喊了一聲:“小西,作業做完了嗎?下來吃飯了!”
他吃飯前喜歡先喝湯,這個習慣也逐漸帶給了徐惠清和小西,他先給小西盛了一碗湯放一旁涼著,又給徐惠清和他自己也一人盛了一碗湯,然後上樓去看小西的寫作業。
小西作業的輔導和檢查,都是周懷瑾在做,偶爾徐惠清自己也會輔導,但她在輔導作業的時候,總是會控制不住脾氣,反倒是周懷瑾來勸她:“你別發火呀,好好跟她說。”
為了不影響母女感情,徐惠清最後總是壓下將要爆發的怒火,語氣平靜地說:“算了,你還是問你爸去吧,我真不行了。”
她總是不明白,為什麼數學那麼簡單的題,她腦子總是轉不過來彎呢?這題目難道不是很簡單嗎?她小時候學起來也沒有這麼費勁啊!
小西很快就從樓上下來。
現在的樓梯是水泥的,下樓的時候不再是踩在空心木板上的咚咚聲。
童年被送走一個月的陰影如今越發的離小西遠去,她的性格也活潑了許多,每次走到只剩下最後五階的時候,喊一聲:“媽媽!”
然後她就從第五階開始往下跳,每次都嚇得徐惠清心臟都要跳出來,趕忙去張開雙臂護著接住她,然後一邊抱住撲過來的她一邊忍不住的嘮叨:“你要是不小心滑一下,摔了怎麼辦?你能不能正常點走路?樓下都要地震啦!”
小西就嘻嘻笑著:“不要緊的,乾爸爸不在家。”
樓下兩間房都被徐澄章買了下來,裝修好後,他也很少在這邊住,只偶爾過來住個幾天,主要是過年那幾天。
每次回來就給小西帶上一堆禮物。
“你乾爸爸不在家也不能這麼跳,多危險?”她拍拍小西的背:“快去洗手!”
小西的身高遺傳了徐家的基因,九歲就長到一米四多了,瘦長瘦長的,徐惠清總是擔心她被人欺負,除了給她練游泳之外,還給她報了散打班,她自己所在的小學就是省游泳隊在隱山區的游泳選材中心,徐惠清倒是沒指望她能學出什麼成就來,就希望她能持續的練著,增強自己的身體素質,假使將來遇到什麼危險,至少能夠跑的掉。
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她保護的更嚴密周全些。
徐惠清去廚房盛出三碗飯出來,等在閣樓上檢查小西作業的周懷瑾下來後,一家人才一起吃。飯桌上週懷瑾和小西說她的作業情況。
她英語成績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數學後面的大題錯了一道,他已經給她用鉛筆做好記號,要是不懂他回頭給她講解,自己再訂正一下。
徐惠清也說:“回頭我再給你出兩道類似的題,你多做兩邊就會了,數學就是要多做錯題,將不會的題型反覆的多練習幾遍下次遇到就會了。”
她前世是數學老師,給學生布置錯題什麼的,信手拈來。
吃完飯,小西上去看看作業中被周懷瑾標出來的有問題的題,及時訂正過來,徐惠清也上去按照同樣的題型,換一種表述方式,繼續給小西做,因為題目懂了,小西做起來就特別快,寫完剩下的作業,她就要去洗漱睡覺了。
徐惠清和周懷瑾剛在一起的時候,小西是有些吃醋的,特別是晚上,一定要徐惠清陪睡才可以,現在年齡漸大,她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麼黏徐惠清,當然也是要她陪睡的,不是要徐惠清躺在床上陪她睡著,而是要坐在她床邊,聽她嘰嘰喳喳的說著她在學校發生的事情,開心的不開心的,什麼都說,天馬行空,徐惠清就認真的聽著,及時的給出回應,這個時間大約要十到十五分鐘,直到她覺得和媽媽分享的事情都說完了,這才和媽媽道‘晚安’,滿足的閉上眼睛睡覺。
後面的時間,才是徐惠清和周懷瑾的。
兩人會在這個時候一起把家裡收拾一下,一邊收拾一邊說說話,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零零碎碎,什麼都說。
徐惠清也在這時候說了趙宗寶來到H市找她的事。
為了淡化趙宗寶是小西生物學上父親的事,徐惠清從來不在小西面前提趙宗寶和過去的事,小西小時候以為只要是媽媽找的老公,就是她的爸爸,這樣理解好像也沒有錯,所以她很容易就接受了周懷瑾是她爸爸的事實,還因為自己小時候沒有爸爸,特別高興自己比別人還多了一個爸爸,還特別興奮的和她班裡的小夥伴們分享和炫耀,她有兩個爸爸,一個親爸爸,一個乾爸爸。
這年頭特別流行結乾親,小西班裡就有五六個小孩子都結了乾親,有些是認了乾爸,有些是認了乾媽,有些是乾爸乾媽一起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