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她都離婚了,憑什麼還過的這麼好?憑什麼一點不見老?
說話的人不禁摸摸自己這幾年越發粗糙乾燥的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比徐惠清還年輕。
“惠清也有三十多了吧?”
問話的人身邊的人不樂意道:“什麼三十多?翻過年她才二十八,我倆是同年的,我上半年的,她下半年的!”
“那就是她閨女吧?是不是就被她前婆家賣掉的那個?”
“我滴天哎,一眨眼都這麼大了,上一次見她才剛會走,現在個子都這麼高了,一看就跟她媽一樣,是個大個子!”
他們看到徐惠清和周懷瑾牽在一起的手,和已經獨自站在徐家房子前,抬頭打量徐家已經建好的新房子,和徐家三兄弟熱情的迎接他進去的徐澄章,終於確定,徐澄章不是徐惠清的物件,徐惠清的物件是和她手牽手的俊朗年輕男子。
他們也是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們家惠清本事還真是不小哦,二婚還能找到這麼俊的大小夥兒!”
周懷瑾雖然父親早逝,母親改嫁,但他童年生活十分幸福,母親改嫁後,也並不是不疼愛他,而是他自己不捨得丟下年邁的爺爺奶奶,要留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他母親有了家庭後,雖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了,但關心和錢從未少過,周懷瑾本身就是個性情豁達開朗之人,又比徐惠清小一歲,看上去就跟二十三四歲的大小夥子一樣,青春俊朗又陽光。
這下他們總算是相信,徐惠清在外面不是給人做小了。
“那那個白頭髮的男的,應該就是她公公了!”
之前她們還覺得徐澄章長的老,可一把他代入到徐惠清‘公公’的身份,頓時就覺得,這公公長的也太年輕了,“要不是那頭白頭髮,跟他兒子站一塊兒,真跟兄弟沒兩樣!”
“那還是不一樣的哦,一個老頭子,一個大小夥兒,怎麼可能不一樣?”
過來圍觀的村裡人,仗著周懷瑾和徐澄章兩人聽不懂她們老家的土話,都圍進來看熱鬧,距離徐澄章不過一米多點的距離,聲音毫不收斂的對他們的外貌評頭論足,指指點點。
完全能聽懂徐惠清老家方言的徐澄章原本臉上的笑容一滯,差點裂開。
他用不太標準的夾雜著普通話的本地方言問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和身邊人大聲說話的嫂子,笑著問:“我哪裡像惠清的公公了?”
年輕時的徐澄章氣質有些吊兒郎當,可隨著年歲漸長,他的氣質就像他家酒廠的酒,越陳越醇越香,魅力值也是直線往上漲。
如此近距離之下,他對兩個磕著瓜子對他指指點點的嫂子一笑,兩個嫂子瓜子都忘了磕,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轉頭就跑,一直跑到徐澄章看不見了,兩人才從徐父徐母原來住的老房子後面探出頭,拍著碰碰直跳的胸口,驚魂未定的大聲驚呼:“我滴娘哎!他聽得懂啊?”
“他一個外地人,怎麼還聽得懂我們本地土話?”
要知道,他們水埠鎮歷史悠久,有記載的歷史就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鎮上方言自成一體,就連吳城本地人都聽不懂她們這裡的方言,他居然能聽得懂,還會說!
“他不是惠清公公?那他是惠清什麼人?”
兩個嫂子見徐澄章進了徐家,兩人又探頭探腦的走出來,周圍全都是看著她倆哈哈大笑的人:“水芹嫂子,剛剛那人和你們說什麼了啊?跑的比兔子還快!”
被稱作‘水芹嫂子’的小婦人到現在臉還是紅的,心臟還在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羞赧地說:“那個人他能聽懂我們老家的話,我和春香當著他的面說他是惠清公公,他都聽到了,還說不是惠清的公公!”
“啊?不是惠清公公啊?那他是誰啊?”
農村人,真的鮮少有含蓄的,看熱鬧都是正當光明的看。
他們好奇,就全部一窩蜂的跟著去了徐家。
徐家三棟連在一起的大樓房剛剛建好,除了大門外,其它房間的房門此時都還沒有安裝門,因為臘月二十六號才剛辦過上樑酒,借來的桌椅板凳都還沒還完,幾個樓房的堂屋裡,都擺放了一張四方桌和長板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