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開著,物理老師正在批改作業.林奚收斂心神,將練習卷輕輕放在指定的桌上.“老師,卷子齊了.”
“放那兒就好.”老師頭也沒抬,紅筆在紙張上劃得飛快,“對了林奚,這次月考最後那道大題,你的解題思路很不錯.下週三的物理興趣小組,你一起來聽聽,主要是討論一些拓展思路.”
林奚怔了怔.物理興趣小組,那是年級裡物理拔尖的學生才會去的地方,……周平也在.
“我……”她猶豫了.
“怎麼了？”老師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裡有鼓勵,“你底子不錯,就是缺乏自信.我跟物理組組長都覺得你應該一起參與興趣班,和他們一起做拓展訓練,對你的物理學習會大有幫助.”
“謝謝老師.”林奚低聲應下,退出了辦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她心亂如麻.興趣小組,意味著更多可能的交集,也意味著更復雜的處境.他會不會以為她刻意接近？
還沒等她想明白,謠言已經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暈染開來.
最開始,是林奚去衛生間時,偶爾會聽到隔間外壓低的話語,夾雜著“轉學生”.“看著挺乖”.“沒想到”之類的碎片詞句.當她走出去,那些聲音會立刻停下,在洗手的女生們從鏡子裡投來含義不明的打量,然後彼此交換一個眼神.
林奚試圖讓自己不去在意.轉學生被議論幾句,大概也是常事.
後來,她和陳曉曉在樓梯上清楚地聽到下面兩個別班女生的對話.
“……就七班新來的那個？叫林奚的吧？”
“對,看著安安靜靜的,手段可以啊.才來多久,就對一班的男生投懷送抱了……好像是一班的沈傑.”
“真的假的？沈傑？他不是挺傲的嗎？”
“誰知道呢,可能就吃林奚那套.”
陳曉曉忍不住了,“什麼跟什麼啊,不就樓梯上差點撞到嘛,這些人真能編.”說著還想衝下去和樓下的女生對峙.
因為林奚和她說過那天差點撞上的事,不過沒提周平的拉扯.當時陳曉曉還揶揄道:“嘿嘿,你啊就該看準時機,碰瓷男神.”
林奚拉住陳曉曉,說:“算了,怪無聊的,謠言而已,她們傳膩了也就不傳了.”
然而,流言並不會因為當事人的沉默而止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週五下午的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林奚本想回教室看書,卻被陳曉曉拉著在操場邊散步.
“誒,你看那邊.”陳曉曉忽然碰了碰她,示意籃球場方向.
林奚順著陳曉曉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見籃球場邊上一個穿著粉色運動外套.梳著高馬尾的女生,正被幾個同伴簇擁著站在那裡,格外顯眼.女生很漂亮,此刻正笑著看向場內.
“是蘇倩.”陳曉曉在她耳邊小聲說,“二班的班花,也是……周平的忠實愛慕者之一.聽說她給周平遞了好多次情書,都被拒絕了.”
林奚“哦”了一聲,想移開視線.她對周平的愛慕者沒興趣.奈何陳曉曉彷彿來了興致,非拉著她過去,還興奮地說,“看她今天打扮得,說不準又要告白一次,快,我們看看去.”
林奚被陳曉曉拖到離蘇倩那夥人不遠處的樹蔭下,悠悠地回道:“有什麼好看,大機率還是被拒.”
“你不懂,”陳曉曉一臉崇拜的表情,“我就是喜歡看我的男神拒絕那些個花花草草！”
正說著,突然覺得旁邊投來的視線.
“誒,看見沒？那就是七班那個新來的物理課代表.”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林奚和陳曉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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