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沈傑一班那個物理課代表嗎？他好像是周平的好兄弟吧,時常看到他倆一起討論題目.”
“是啊,聽說追沈傑的也不少,不過人家眼裡只有學習.”
“你們不知道,人家可是手段高明著呢,人家投懷送抱還差點摔倒,就是為了和沈傑‘探討’物理題目呢,”徐莉的聲音壓得低了些,而林奚聽著卻更清晰了.“而且我聽說啊,她可不止盯著沈傑.你們看,沈傑也在打球,不管是學習還是運動,沈傑和周平幾乎形影不離……說不準下個目標就是……”
話音未落,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猛地炸了出來.
“徐莉！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曉曉突然就忍不住衝了過去,林奚都被嚇了一跳.
只見陳曉曉氣得臉通紅,一個箭步衝到那幾個女生面前,指著徐莉的鼻子：“什麼叫手段高明？什麼投懷送抱？你的思想怎麼那麼骯髒啊！一個不小心的碰撞,被你們胡編亂造成這樣,想象力那麼豐富,那麼會編,怎麼不去寫小說啊？”
徐莉被陳曉曉突如其來的發難弄得一愣,隨即臉上掛不住,拔高了聲音：“我說什麼了？我說的是事實！又不是我一個人說,好多人都知道！還有人看到她藉著撞到,特意接近沈傑,說什麼討論問題.”
“你這腦補能力,都能補出一部宮鬥劇了,思想那麼陰暗,就沒想過把腦子拿出來曬曬？”陳曉曉毫不示弱.
“陳曉曉你罵誰呢！”徐莉身邊的女生也加入戰局.
“誰造謠,我罵誰！”
爭吵聲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林奚感到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看熱鬧的.她甚至不敢去看籃球場內.
就在這紛亂的當口,籃球場內,穿來男聲:“你們太吵了！”
是周平,他的目光在那片混亂中掃過,臉上有著明顯的不耐.
然後,他轉回頭,將剛喝完的空水瓶精準地投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吵死了！”他頭也不回地向場內走去.
一直留意著周平的蘇倩,站在場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看到了周平毫無波瀾的反應,這讓她很滿意.看來,那些傳言,他根本不在意.在他眼裡,果然還是看不到任何女生.
最終陳曉曉氣鼓鼓地被林奚拉走,徐莉則在蘇倩的眼神示意下,哼了一聲,扭頭而去.
“林奚,你幹嘛攔著我！她們那麼汙衊你！”回教室的路上,陳曉曉還在憤憤不平.
“算了,曉曉.”林奚的聲音很低,帶著疲憊,“跟她們吵,只會讓更多人聽見,傳得更難聽.”
“可是她們說的都是假的！”
“就因為是假的,我們更不要去理會了,清者自清.”林奚停下腳步,看著陳曉曉,眼裡有清晰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謝謝你為我不平,但是這種事,容易越描越黑.而且……”她想起周平那漠然的一瞥,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刺了一下,“被造謠的也不止是我一個.”
陳曉曉張了張嘴,看著好友蒼白卻平靜的臉,最終把話嚥了回去,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放學時,林奚刻意在教室多留了一會兒,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獨自背著書包離開.
走過公告欄時,她駐足了.周平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在表揚欄最頂端,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冷淡,給人遙不可及的感覺.
看了會兒,她移開視線,加快腳步,此刻她突然想快點離開學校,回到那個至少表面平靜的家裡.
她不知道,在她身後不遠處,周平和沈傑正並肩走出教學樓.沈傑還在為下午聽到的閒話耿耿於懷：“……平哥,你說那些人怎麼那麼能編？那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周平的目光掠過前方那個匆匆獨行的纖細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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